“天天施粥不是长久之计,他们付出劳动换取钱粮更好。施粥救济的人主要还是刚来这里,没有生计,又身无分文的人。”
“我知道了,这就是以工代赈,先帝早就这样做过。平王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那你怎么还问我讨要解决办法?”林芽很疑惑,不明白宁准这是做什么!
“这……王爷可能是想了解你,看你是不是真有能力做元后。毕竟,元后对天下万民负有教化、引领责任。”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他这是不放心我!”
“我瞎猜的,林姑娘可别放在心上,千万别告诉王爷。”
“我懒得计较。他管不到我,我做我的元后,他做他的皇帝。他要是惹毛了我,我就把他阉了。”林芽故意嗔怒道。
“这可不成,王爷一心为民,也需要后继有人。”薛年慌了,当即就要跪下,“都是我多嘴,林姑娘要怪就怪我,别迁怒到王爷身上!”
“你可别跪,这么多人看着,百姓还以为我怎么你了。我这元后还当不当!”林芽随手一抬,将他弯曲的腿给拉直了。
“那林姑娘你……还找王爷的麻烦吗?”
“我什么时候找过他的麻烦,都是他为难我。”林芽往祭台那边看了看,问道,“那祭天告功碑弄好没有?”
“好了,就在东边立着!不知要刻什么内容?”
“就是两篇祭文,等祭天结束再刻上。刻好,放到县衙门口。以后有了专门的祭坛,再转移过去。”
“是。”
正说着,庄梦忽然而至。
“林姑娘,王爷来了,请你去县衙商讨祭天流程。”
“这就去。郑楚有没有找你?”
“找了,那五个人联合东临人残害我们宁渊人,已经被莫姑娘、董保砍了,尸首已被处理掉了。”
“多谢帮忙!去县衙!”抬眼间,林芽、庄梦来到了县衙门口。
此时,县衙门口已经立上九旒龙旗,旗面以石青为底,绣着九条赤金盘龙,缀着九串朱红流苏。
林芽往远处看去,街道上已经插满九旒龙旗。她不禁感叹:“平王还真是布局已久,这么多旗帜,不可能是一夜之间做好的。”
她随着庄梦进了县衙,来到了正堂上。此时,宁准坐在公座上,门两边站立着数十个大臣,林原、林川、林松也在其中。
林芽一进来,本来争执不断的大臣们都安静了下来。宁准起身迎了过来。原本一旁立着的封宣搬了把椅子,放到了公座旁边。
“林姑娘,正好你来了,大臣们都在讨论你的身份问题,你看怎么说服他们。”宁准挂着笑脸,像往常一样。
“什么身份问题?”林芽见他这般客气,也没拒绝,直接随他坐到了封宣安排的椅子上。
“他们更愿意你成为皇后,而不是元后。”
“我们昨夜已经商定好此事。所以,今日这件事还被讨论,这就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我是来商讨祭祀流程的。”林芽毫不客气回怼道。
“林姑娘,这样不妥。新朝初立,帝后同登祭天台,才是顺承天地礼法、让万民归心的正道。若元后单独行祭,反而分了天子的威仪,于收拢民心、稳固国本大大不利,此事万万不可。”
“我可不要什么权力,也分不走天子的威仪。况且,我和平王也是同时祭天,不会单独行祭。”林芽看了看这陌生面孔,问道,“昨日你老不在这里,不知你是……”
“钱同普。昨日才到这里,之前和你外祖父同在黑石屯。”
“原来你就是御史大夫钱大人!”
“正是。”
“这么说流放到昌岭县的很多大臣都被救了出来?”林芽看向宁准,问道。
“也不算是救,大多数是羊羽、田齐、周桥等人放出来的。”
“羊羽?田齐?这是他俩能做出来的事?”
“这还是你的功劳。你和田齐说了东宁石的妙用,田齐便将此事告诉了羊羽。羊羽本就是我拉拢的对象,被周桥、梅老、唐老连番劝说,最终说动了他。如今,他和田齐已经来了这里!”
“两人都来了?怎么不在县衙?”林芽左看看右看看,没发现两人,便问道。
“刚有落脚处,祭天时就会来。”
宁准看了看大臣们,高声道:“现在谁还反对林姑娘为元后?昨日我也不同意,可这事强求不来。我本来就有王妃,可惜她已离世,不过,还是准备带着她的灵位祭天,定她为皇后。”
“这样有违礼制,万万不可!这是天地祭祀,不是宗庙祭祀,陛下不能这样做。新朝初立,这样做,立马会失了民心!”钱同普强烈反对,声音都发颤了。
林芽没见过这样的朝臣,忍受不了这样的劝谏,赶忙劝解道:“宁兄最好不要标新立异,免得弄巧成拙!”
“这只是在讨论,我追封她为皇后,这总可以吧?”宁准看了看林芽,又看向了大臣们。
“这样做没什么问题。不但不会失去民心,百姓还会赞扬陛下情深义重、守礼持正。追封发妻为后,既全了伉俪名分,又不打乱国朝礼制,正是开国帝王该有的仁厚气度。”钱同普道。
“那就这样安排。现在讨论一下祭天流程,到了未时,就去祭天。一切要从简,不要太繁琐。”宁准道。
大臣们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林芽听不得这乱糟糟的声音,神识都进了吊坠躲清净。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宁准和大臣们才将最终流程确定下来。
“林姑娘,你可有另外的安排?”宁准看了看坐着不动的林芽,问道。
“什么?”林芽回过神来,笑道,“没有。祭天主要是你的事,我参与参与就行。”
“那好。你回家换一下礼服,再赶过来就差不多了,我也去换一下服饰。”
“好。”林芽起身走到林原、林川、林松面前,说了一声,转眼间回到了家里。
此时,林承安正低着头跪在院中受罚。
一见林芽回来,他立马求助道:“大姐救我!我娘不支持我,还把银子给收走了。”
“这是为你好,偷是不可取的,必须受到惩罚!”林芽轻柔地摸了一下林承安的头,进了正堂。
“我知道错了!要跪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外边传来锣鼓声,随后一个兵卒的声音传了过来。
“东宁王朝初立,所有人未时前到东城门外参加祭天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