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我不是来结盟的，是来收购的

    是零？

    不可能，零要杀他，只会派遣执行部队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他，绝不会用这种诡异的方式。

    是裁决者？

    那个该死的叛徒，难道他还留了什么后手？

    不等序列的CPU烧出火星，一道平静、年轻，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神魂层面响起，清晰得仿佛就站在他耳边。

    “别猜了，元老序列。你正在研究的那玩意儿，源头在我这儿。”

    序列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感觉到一股寒意，比秩序星环外冰冷的真空还要刺骨，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个数据流都在发出最高级别的危险警报。

    不是裁决者的后手！

    不是零的试探！

    是一个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第三方！

    一个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投放诱饵，并精准定位他，甚至能在他神魂中直接对话的恐怖存在！

    他猛地抬头，神念疯狂扫过神殿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但神殿内空空如也，除了他自己因恐惧而急促的心跳声，再无其他。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以为自己在漆黑房间里独自玩耍的孩子，突然发现床底下一直有一双眼睛在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

    惊悚，彻骨的惊悚！

    “你是谁？！”序列的声音嘶哑干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颤抖的语调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惶恐。

    “我是谁不重要。”林辰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清除派元老，序列。因为裁决者的叛逃，被零列为头号嫌疑人，权限被架空，地盘被封锁，嫡系被隔离，现在就跟个被圈养起来等死的猪崽没什么区别。哦，我这个比喻可能不太恰当，毕竟猪崽在被宰之前，伙食还是不错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滚烫的钢针，狠狠扎进序列那早已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上。

    对方对他的处境了如指掌！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序列放弃了无谓的质问

    “我想帮你啊。”林辰的语气听起来真诚极了，“你看，你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手里那份从‘裁决者叛逃路径’上捡来的‘机密文件’，对吧？你指望着解析它，从中找到对抗零的底牌，上演一出绝地翻盘的龙王戏码。”

    “……”序列沉默了，对方说得一个字都不差。

    “但是，”林辰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冰冷的笑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根救命稻草，突然没了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序列猛然感觉到，他面前那块数据晶体上闪烁的灰色微光，那股让他痴迷的“起源”气息，突兀地、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就像一盏一直亮着的灯，被人“啪”地一下关掉了开关。

    那缕信息流，凭空蒸发了！

    序列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疯了一样将神念探过去，却只接触到一片冰冷的虚无。

    没了！真的没了！

    他的希望，他的未来，他最后的赌注，就这么在他眼前人间蒸发了！

    一股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的神魂。

    然而，就在他即将崩溃的下一秒，那熟悉的灰色微光，那股蕴含着至高奥秘的气息，又“啪”的一下，重新出现了。

    它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一收，一放。

    这轻描淡写的操作，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序列的咽喉，将他所有的侥幸和幻想捏得粉碎。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对方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展示肌肉。

    这块他视若珍宝的“唐僧肉”，自始至终，都在对方的绝对掌控之下。

    对方想让他看，他才能看。

    对方不想让他看，他连闻味儿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你明白了吗？”林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带任何情绪，只有高高在上的淡漠。

    序列的身体颓然地靠在王座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他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问道：“你想要什么？结盟吗？我们可以合作！只要你帮我对付零，等我掌控了清除派，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资源！”

    他试图为自己争取最后的尊严，一个“盟友”的身份。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他的提议。

    就在序列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时，林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结盟？元老序列，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我不是来结-盟的。”

    “我需要一个在清除派内部的代理人，帮我处理一些事务，顺便……接收一部分‘遗产’。”林辰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换句话说，我是在给你一个工作的机会。一个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比以前更好的工作机会。”

    收编！

    这不是合作，这是赤裸裸的收编！

    序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冲上头顶。

    他好歹也是清除派的元老，是站在亿万生灵之上的存在，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让他去给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神秘人当狗？

    “你休想！”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元老的尊严让他本能地拒绝。

    “哦？是吗？”林辰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尊严，是个好东西。可惜，只有活人才能拥有它。你猜，零的执行部队什么时候会撕开你的防御，把你的神魂和数据核心一起打包送进湮灭熔炉？一天？还是半天？”

    林辰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跟着我，我给你技术，帮你暂时屏蔽零的全方位监控，让你能喘口气。我给你指条明路，让你去吞并你旁边那位元老‘守恒’的地盘，他最近可是被零盯得很紧，内部空虚得很，正好给你当投名状。你需要的，只是换个老板而已。”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向我献上你灵魂本源的一丝烙印。从此以后，你的命，是我的。”

    冰冷的话语，如同魔鬼的契约，一字一句地敲在序列的心上。

    要么，抱着可笑的尊严，在绝望中等待零的屠刀落下，死得毫无价值。

    要么，献出自由与忠诚，换取一条生路，一个反噬旧主、甚至变得更强的机会。

    神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序列枯槁的脸上，表情在疯狂地变换着，狰狞、痛苦、挣扎、不甘……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片死灰色的平静。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生存的渴望。

    “我……同意。”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聪明的选择。”林辰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序列不再犹豫，他依照对方的指引，忍受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从自己最核心的本源之中，小心翼翼地剥离出了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金色烙印。

    他屈指一弹，那缕代表着他生命与意志的烙印，便无声地没入了虚空，消失不见。

    遥远的洞天世界中，盘膝而坐的林辰本体，缓缓伸出手掌。

    一缕金色的光丝凭空出现，如同一只温顺的萤火虫，静静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那个名为“序列”的清除派元老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绝对的、不容反抗的主仆联系。

    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决定对方的生死。

    第一个棋子，已就位。

    林辰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搅混水，而是要玩一盘更大的。

    他要的，不是清除派的混乱，而是整个清除派！

    感受着掌心那份来自清除派高级执行官的绝对控制权，林辰心念一动，通过灵魂烙印，直接向远在秩序星环的序列，下达了他成为“代理人”后的第一个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