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陈青山已经在电脑前坐了整整两个小时。屏幕上的企业注册申请页面显示着“归乡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称,他的指尖悬在鼠标上方,迟迟没有点击提交。
这个名称,是昨晚林小满想出来的。
“青山哥,”陈青松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先吃点东西吧,你都忙了一早上了。”
陈青山这才感觉到饿,接过泡面狼吞虎咽起来。
“哥,那个品牌名真的想好了?”陈青松扒拉着面条,“归乡?会不会太土了点?”
“土?”陈青山笑了笑,“你知道什么叫归乡吗?不是回到原来的地方,而是带着学到的东西回来,让这片土地重新活过来。”
陈青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只知道,哥哥说什么是对的,照做就行。
吃过早饭,陈青山终于点击了提交。页面显示“申请已提交,预计3-5个工作日审核”,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上午十点,核心团队成员陆续来到办公室。王秀英、林小满、李建国、陈青松,还有新加入的财务小张,一共五个人,挤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办公室里。
“人都到齐了,”陈青山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支白板笔,“今天我们要讨论一件大事。”
白板上,他画出一个完整的产业链示意图:从最左边的种植基地,到中间的加工车间,再到右边的仓储物流,最后是终端销售渠道。
“我的想法是,我们不仅要种好地,还要有自己的加工车间、自己的仓储物流、自己的销售渠道,”陈青山越说越激动,笔尖在白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掌握主动权,不再受制于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秀英第一个提出质疑:“道理是对的,但是钱从哪里来?我们刚拿到贷款,还没捂热乎呢。”
“我算了账,”陈青山早有准备,“如果我们先做最简单的粗加工,不需要太大的投入。关键是市场,只要我们打开了销路,就能形成良性循环。”
“青山,不是我泼冷水,”李建国皱着眉头,“你现在说的这些,至少需要几百万启动资金。我们现在连五十万的环保整改都勉强。”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往下走,”陈青山放下笔,眼神坚定,“刘大勇为什么能威胁我们?因为他没有自己的渠道,只能任人宰割。如果我们有自己的品牌、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林小满沉思了一会儿:“我同意青山的想法,但是我们需要一个详细的执行计划。不能盲目扩张,要一步一步来。”
“小满说得对,”陈青山点点头,“我的想法是,先从最简单的做起。小包装的粗加工产品,比如玉米碴子、糙米这些,技术门槛低,市场接受度高。我们先试试水,看看消费者买不买账。”
“那要是卖不出去呢?”王秀英追问,“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投进去的。”
“卖不出去就想办法卖出去,”陈青山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难道要一直给别人打工,永远做最底层供应商?”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意见始终无法统一。
陈青山看着墙上的时钟,深吸一口气:“就这样定了。我们先做小包装的粗加工产品,试试水。出了问题我负责,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办公室,最后只剩下陈青山一个人。他站在白板前,看着自己画的产业链示意图发呆。
这条路上布满荆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他必须走,因为“归乡”不仅是一个品牌,更是一个承诺——让所有在外漂泊的人都能看到回家的希望。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总,恭喜品牌注册申请提交成功。我是省电视台的记者,想采访一下您关于乡村振兴的故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陈青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媒体会主动找上门来。
“这个……我需要考虑一下,”他回复道,“这样吧,我给您回电话。”
放下手机,他的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媒体采访是好事,但是万一说错了话,可能会影响合作社的形象。他必须慎重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