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陈青山已经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个小时。面前的计划书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每一个字都是他昨晚熬夜写出来的。
门被推开,王秀英端着一碗粥走进来:“青山,先吃点东西。”
“放那儿吧,等会儿吃。”陈青山头也没抬,手指在笔记本上敲打着修改计划细节。
王秀英把碗放在桌上,看着丈夫专注的侧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段时间他瘦了不少,眼眶下面一圈青黑,显然没睡好。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出去了。
八点半,核心成员陆续到齐。陈青山把计划书发给大家:“这是我想了一晚上得出的反击方案,大家看看有什么意见。”
王秀英第一个翻开,看了几行就皱起眉头:“青山,你这个计划太冒险了。我们的资金本来就紧张,现在还要同时推进这么多项目,万一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会满盘皆输。”
李建国点点头:“是啊,青山。咱们现在经不起折腾了,每一步都得慎重。现在是什么时候?舆论压得我们喘不过气,客户流失,投资方观望,这时候搞这么大动作,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陈青山理解大家的担忧。他何尝不知道现在的处境?但是如果不反击,就是等死。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正等着他退缩,等着他放弃。
“我明白,”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施工的厂房,“但是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人家都骑到头上来了,我们要是还不还手,以后还怎么在这行混?农户们还怎么相信我们?”
林小满仔细看完计划书,抬起头:“我同意青山的想法,但是我觉得应该分清轻重缓急。先做最重要的事,其他的可以慢慢来。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得一步步来。”
“对,先把舆论问题解决了,”王秀英也说,“只要舆论反转了,其他的问题都会好办。消费者都是跟风的,现在网上那些人云亦云,等真相出来了,自然就没人信那些谣言了。”
陈青山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好,那就先从舆论开始。”
他当场打开电脑,开始写一篇长文。内容是合作社从创立到发展的全过程,以及他本人从城市返乡的初心。写到动情处,他的思绪回到了七年前第一次站上这片土地的场景——那时候他带着三十七万积蓄下车,站在县城汽车站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充满迷茫和不确定。
但他还是回来了。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他学的那些东西,如果只服务于城里的资本,那还有什么意义?
文章写完,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然后发布在合作社的官方账号上。
效果出奇地好。短短一个小时,转发量就突破了一万。评论区里,很多网友表示支持:
“原来陈总是这样的人,真是误会他了。”
“支持返乡创业!农村需要这样的年轻人。”
“看完文章泪目了,这才是真正的乡村振兴。”
“青山哥加油!我们相信你!”
林小满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青山,你看这篇文章的转发量,已经超过一万了!还有好多人留言支持我们!”
陈青山还没来得及高兴,手机响了。是李建国打来的。
“青山,出事了,”李建国的声音很着急,“之前说好的那个大型订单,被客户取消了!”
“什么?”陈青山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已经谈好了吗?怎么突然就取消了?”
“对方说是王建国搞的鬼,”李建国气愤地说,“他们威胁那个客户,不取消订单就取消跟他们的合作。王建国那边说了,要么取消跟我们的合作,要么以后别想在他们那里拿到任何货源。”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众人都没想到,王建国的手伸得这么快。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逼啊。
陈青山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舆论危机还没过去,订单又丢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合作社真的撑不了多久。
“青山,现在怎么办?”王秀英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不怕吃苦不怕受累,但是她怕这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陈青山没有说话。他在思考对策。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想办法应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喂,是陈青山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王建国的父亲,”老人的声音很沉重,“我想跟你见一面,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