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人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陈青山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昨晚上和团队开会到深夜,舆论反击初见成效,但订单丢失的阴影还压在心头。
“请问,您是?”陈青山站起来,打量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老人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缓缓落座。他的动作很慢,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站起来。坐下后,老人摘下头顶的帽子,露出花白的头发。
“陈总,我那个不孝子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老人的眼眶微微泛红,“我今天来,是替他说声对不起。”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陈青山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更没想到说这话的会是对手的父亲。面前这位老人看起来也就六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还有几处补丁,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歉意。
“老人家,您言重了,”陈青山定了定神,给老人倒了杯热茶,“您儿子做的事,跟您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老人叹了口气,双手接过茶杯,却没有喝,“不孝啊。我从小教育他,要本分做人,老实做事。可是他大了,反而学会了这些歪门邪道。陈总,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气,但是我恳请你,给我一个面子,放过他这一次。”
陈青山沉默了一会儿。茶杯里的热气缓缓上升,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想起那些被对手打压的日子,想起农户们信任的眼神,心里确实有气。但是他也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老人家,我可以答应您,”他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他亲自来跟我道歉,并且公开承诺不再找我麻烦。”
老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青山会提这样的条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我回去跟他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老人说了一些家里的事。他说王建国小时候其实很听话,后来出去闯荡,做大了生意,人就变了。他管不了儿子,觉得愧对列祖列宗。说着说着,老人的声音哽咽了。
陈青山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农,是不是也曾经这样为儿子操过心?
“对了,陈总,”老人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市里即将出台一个新的农业扶持政策,叫‘乡村振兴示范企业计划’,专门扶持像你们这样的企业。你要早做准备,争取第一批入选。”
陈青山的眼睛亮了。如果能入选这个计划,不仅能获得资金支持,还能获得政策倾斜,这对于合作社的发展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谢谢您,”他真诚地说,“您帮了我一个大忙。”
老人摆摆手:“不值什么。我是过来人,看得出来,你是个干实事的人。不像我家那个不孝子,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送走老人,陈青山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没想到事情会以这种方式解决。但是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天早上,他召集核心成员开会。会议室里,王秀英、林小满、李建国、陈青松都到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青山,那位老人家是谁啊?”王秀英忍不住问。她昨天听陈青山提了一句,但没来得及细问。
“是王建国的父亲,”陈青山说,“他是来道歉的。”
“道歉?”林小满皱起眉头,“他会这么好心?该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不管他安的什么心,”陈青山说,“至少现在,我们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市里要出台‘乡村振兴示范企业计划’,第一批入选的企业会获得资金和政策支持。我决定,我们要争取第一批入选。”
“真的?那太好了!”王秀英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如果能拿到这笔钱,我们的资金问题就能解决了。”
“不仅如此,”陈青山补充,“这还能提升我们的品牌影响力,对以后拓展市场有很大帮助。”
众人议论纷纷,对这个计划充满了期待。李建国捻着下巴上的胡须,笑着说:“青山,这事儿要是成了,咱们合作社可就是县里的标杆了。”
陈青松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他相信哥哥的决定。
然而就在这时,陈青山的手机响了。是李建国打来的——不对,刚才开会前,李建国明明已经坐在会议室里了,哪来的另一个李建国?
陈青山低头一看号码,心顿时沉了下来。这个号码是合作社设在县城的办事处电话,一般情况下不会直接打给他。
他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青山,出事了!王建国那边出事了!”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陈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