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气浪将两人掀翻。
赵琳在最后一刻扑向苏晚晴，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苏晚晴感觉手掌被碎片划破，耳朵嗡嗡作响。她勉强睁开眼，看到赵琳趴在身边，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
“走……”赵琳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苏晚晴顾不上许多，立刻扶起她往外跑。背后传来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两束车灯穿透雾气，照得人睁不开眼。
赵鹏来了。
他的车停在墓地门口，车灯大亮，像两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他从车上下来，手里握着一把枪。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永远带着微笑的面孔此刻冷得像冰。
“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他冷笑，“太天真了。清道夫系统的代码，我早就备份了无数份。一块硬盘算什么？”
他走到林远比面前，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把你身上的数据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林远比着他，没有动。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母亲的样子，小吴的样子，赵琳的样子。那些人的脸，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最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给你。”
他慢慢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右侧肩胛骨。那块暗红色的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它就在这里。有本事你自己来取。”
赵鹏眯起眼睛。他确实想过直接杀掉林远比，取下那块皮肤。但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林远比着他的反应，知道他在犹豫。于是继续说：“你杀了我，数据就永远拿不到。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她们走，我跟你走。”
赵鹏考虑了五秒钟，然后点头。
“好。”
但就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林远比突然出手，一拳打在他脸上。
枪响了。
子弹擦着林远的耳朵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墓碑上，溅起一串火花。赵鹏踉跄着后退，鼻血流了下来。他没想到林远真的敢动手，更没想到这一拳这么重。
“你……”赵鹏捂着脸，眼神变得凶狠。
林远没有给他机会。他冲上去又是一脚，踢在赵鹏的肚子上。赵鹏整个人倒在地上，枪也飞了出去。
远处的苏晚晴听到枪声，停下脚步。她回头看到这一幕，心跳几乎停止。
“林远！”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恐惧。
林远没有回头。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枪，对准赵鹏的头。
“数据不在我身上。”他说，声音很平静，“我骗你的。”
赵鹏躺在地上，笑了。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我会信？”他说，“你母亲临死前把最后一部分代码植入你的基因里，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要抓你？”
林远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你母亲是个天才，”赵鹏继续说，“可惜太天真了。她以为把数据藏在自己儿子身上就能永远保存下去，却没想到我会找到她。五年了，我找了她五年……”
“你杀了她。”林远说，声音像冰。
“我没有。”赵鹏摇头，“是她自己选择死的。她吞下了控制器，让数据永远留在你身上。她以为这样我就拿不到，却不知道我可以通过你来读取。”
林远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母亲不是因为绝症去世的，而是为了保护他，为了保护这个秘密。
“你这个疯子。”他说。
“我是疯子？”赵鹏冷笑，“你知不知道清道夫系统能创造多少价值？能让我赚多少钱？你母亲毁掉的不是一堆代码，是我的整个帝国。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远处传来警笛声。
苏晚晴已经跑到了墓地门口，她掏出手机报了警。此刻她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两个人影。月光下，林远的背影显得那么孤独。
“你跑不掉的，”赵鹏说，“就算你杀了我，还有更多人想得到这个数据。你以为你能保护得了多久？”
林远没有说话。他看着地上的赵鹏，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他们为了一个所谓的系统，为了所谓的流量，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数据，争得你死我活。
“数据不是我母亲的遗物，”他说，“是她留给我的负担。”
他扔掉枪，转过身去。
“警察快到了。你要是还想活着离开，就赶紧滚。”
赵鹏愣住了。他没想到林远会放过他。
“你在同情我？”他问。
“不，”林远说，“我在同情我自己。”
他走到苏晚晴身边，扶起受伤的赵琳。三个人消失在雾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