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联盟总部时，例会刚开一半。
“盟主！”执事冲进来，脸涨得通红，“李长安回来了！血手人屠抬着担架进的城，怀里还抱着把发光的剑！”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几个长老对视，眼神复杂。张伟手指停在桌面，顿了顿：“伤呢？”
“重！动不了。”执事喘着气，“但剑是真的！上古仙剑！”
抽气声响起。
张伟摆摆手让执事退下，继续开会。没人再听账目了。散会后，青云宗长老凑过来，脸色铁青：“他杀了我们五个弟子。”
“所以呢？”张伟没回头。
“这事不能算——”
“万魂渊是什么地方？”张伟转身盯着他，“你们五个内门弟子跑去那里，是观光？”
长老噎住。
“联盟内部有人买凶。”张伟压低声音，“我查，你们别插手。”
等人走了，他站在窗边看向魔教总坛方向。那里人声鼎沸，像潮水。
心里有点酸。
这狗东西，居然真做到了。
魔教总坛广场挤满了人。血手人屠扛着担架走得稳，脸上凶相吓退了不少想凑近的。柳如烟跟在旁边，手里端着碗。
“吃点。”她舀起一勺红烧肉。
李长安躺在担架上苦笑：“我都这样了……”
“废话。”柳如烟瞪他，“不吃饭怎么养伤？”
肉递到嘴边。李长安张嘴吃了，暖流从胃里散开。舒服。
周围嗡嗡议论。
诸葛小花摇着扇子开路：“让一让！教主凯旋，想看仙剑的排队，十块灵石一位！”
没人理他。
但人群自动分开。眼神里有敬畏，有嫉妒。李长安闭上眼，累。修为在跌，合体期摇摇欲坠。怀里仙剑传来暖意，勉强吊住命。
担架进了大殿。门关上，隔绝嘈杂。血手人屠轻轻放下担架，柳如烟蹲下检查。
“经脉断七成，丹田有裂痕。”她皱眉，“修为快跌到化神中期了。”
血手人屠眼睛红了：“教主……俺不该让你一个人去。”
“跟你没关系。”李长安摇头。他看向柳如烟：“联盟内部有人买凶，出价十万上品灵石。线索断了。”
柳如烟眼神一冷。
“查。”
“不急。”李长安喘了口气，“先养伤。”他看向血手人屠：“菜园子怎么样了？”
血手人屠愣住。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菜园子？
“好……好着呢。”他结结巴巴，“萝卜长了一茬。”
李长安笑了。笑着笑着咳出血。
柳如烟赶紧擦，手有点抖。李长安抓住她手腕捏了捏：“没事。”
他看向屋顶。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这就够了。”
当晚，魔教总坛灯火通明。
李长安被移到静室。柳如烟守在门外，血手人屠蹲在院里。诸葛小花在屋里转悠，被柳如烟一脚踹出去了。
李长安躺在床上，抱着仙剑。剑身微光闪烁，像在呼吸。残魂在缓慢滋养身体，但太慢了。三个月能恢复行动，一年内重回合体期……悬。
他攥紧剑柄。
得撑住。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稳。不是柳如烟。
门被推开。
张伟站在门口，提着酒坛。他穿着便服，像个夜归人。
“能进来吗？”
李长安点头。
张伟走进来关上门，拖椅子坐到床边。两人对视，没说话。
静室里只有呼吸声。
“伤得重吗？”张伟先开口。
“死不了。”
“那就好。”张伟顿了顿，“青云宗那五个，我查了。执事前天暴毙，线索断了。”
李长安没意外。
“猜到会这样。”
“你不问是谁？”
“问了你会说？”
张伟沉默。
李长安笑了：“等我自己查吧。”
张伟看着他，眼神复杂。良久，叹了口气。
“李长安。”
“嗯？”
“我有个提议。”张伟坐直身体，“关于修仙界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