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语接过话头。他是执事长老里最严肃的一个——面相看上去约五十许，实际年龄可能接近三百，毕生唯一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但他说出来的话让林北瞬间把茶杯放回了桌上。
“苏寒衣——你的修为在秘境中突破至筑基后期。根据青云宗内门弟子晋升条例第四条——筑基后期弟子可以向执事堂申请结丹资源配额。经昨天执事堂合议——你的申请已获批准。从今日起——你将暂停所有常规任务，转入内门结丹闭关区。闭关期限——三个月。”
三个月。修炼界的时间尺度和前世不一样——三个月对于修真者来说约等于前世的三个工作日。但林北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三个月对于冲击金丹来说不够。太虚九转术的创者当年花了多久——没有写。但他找了四位道友共享结丹感知——这个过程的时间总量至少按年计算。苏寒衣如果用传统的结丹方法，三个月内成功的概率——他心算了一下——不超过两成。
“我申请将林北列为结丹辅助人员。”苏寒衣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提交一份格式规范的申请书，“他在秘境中获得的能力——可以直接辅助我的天人感应进程。作为交换——我在结丹过程中产生的完整灵脉数据——全部同步存档给他。用于他未来的结丹参考。”
孙不语的眉头动了一下。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出现表情变化。他转头看了青玄真人一眼。青玄真人把茶杯转了半圈——这个动作在林北的数据分析库里被标记为“思考中”。
“辅助方式——是什么？”
“灵识共振。我目前的灵识能力可以同步感知她结丹过程中的天人感应。我需要这组数据来做我自己的结丹规划。”
孙不语沉默的时间比青玄真人刚才还长。他活了三百年——一个人说要用自己的灵识和一个正在结丹的人保持同步——这种事情在宗门编年史上从未出现过。同步意味着出事损伤双方。成功率没有先例。但反过来说——成功率高于两成的方案也没有。
“你愿意承担这种同步在结丹阶段失败对你的反噬——？”
“愿意承担。但我要补充一个事实，前辈。”林北说，“我有死亡回归。同步失败可能导致我死亡——但回归之后数据保留。唯一不能量化的风险是苏寒衣在同步失败后会不会受影响——根据我对她灵域结构的初步分析——她的灵域稳定性在筑基境中处于前百分之一——标准偏差极小。她可以承受我这一侧的波动。”
青玄真人把茶杯放下。响声不大——但很确定。
“批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