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莲的效率比她的头发整理速度快得多。当天晚上，一份题为“战斗反馈系统重构方案（初稿）”的文件就出现在了林北的桌面上。文件的第一页是一封手写的便签。
“林师弟：框架按你上次在演武场讲的三级指标（生存率/输出占比/战术执行偏差）起草。我从资料室调阅了过去五年的宗门内部比试档案——样本量够建初期模型。但有一个问题——过去五年的档案里有十三场比试的记录缺失关键数据段的标签。我怀疑不是丢失——是被刻意遮盖。遮盖的场次——全部涉及一个人——内门弟子顾长风。他的最近三次内部比试结果全是胜利——但我复核后发现有两场他没上场——是轮空的。轮空标注为‘对手弃权’。弃权原因空白。建议——你留意一下他。许青莲。”
林北读完便签之后把纸放到一旁，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操练的外门弟子。顾长风这个名字他不陌生——在秘境出发之前的排名争夺里林北击败了顾长风，后者从第三跌到第七。当时的战斗数据他记得很清楚——顾长风的剑法很正统，没有怪招，但胜在基本功扎实到变态。他在那一战里没有使用任何非常规手段——说明他当时确实全力以赴了。一个全力以赴被击败的人——之后两场轮空胜利。这个模式林北前世见过。在竞争激烈的部门里——输了一场关键战之后短期内不安排再次对抗，等着对方的状态出现波动再出击。这不是放弃。是蛰伏。
但他现在没有余力去查顾长风。因为苏寒衣结丹之后从执事堂下发了一份新通知——不是给苏寒衣的，是给林北的。
“通告：内门弟子林北。根据青云宗内门弟子晋升条例第四条第四款——凡完成秘境试炼并获甲等评级的筑基中期弟子，可申请独立的灵脉修炼配额。请于明日午时前至执事堂孙不语长老处办理。逾期作废。”
独立的灵脉修炼配额——简单来说就是宗门给你一个人开一条专线。修炼速度翻倍。这是青云宗对秘境甲等弟子提供的最高荣誉之一。但条款被挤在通知角落——如果不是苏寒衣提前给他标示出来他可能根本不会看。
当天下午林北去了执事堂。孙不语坐在柜台后面翻着登记本，头都没抬。
“配额用在哪里——你自己定。修炼到筑基圆满大概需要两个月。结丹——这个你自己回答我——你有没有把握？”
“需要看两个变量。第一——我的灵魄共振在结丹层面的可用性需要验证。第二——我需要一个正在结丹或者刚结丹的道友同步。问题是她刚结完——短时间内不能给她推回去。”
“那怎么办？”
“等。”林北说，“等有人冲击金丹——我搭搭便车。跟当年那位创术者完全一样。他找四个我才找一两个就够了——数据迭代过——效率比当年高。”
孙不语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林北，眼神里的表情在三百年的面瘫下面做了微妙的变化。不是厌恶——是在评估。一个弟子在被问到能不能结丹时不说“我可以”——而说“我需要哪几个变量”——这样的人在天资层面不是最强，但在把事情做成的概率上——他活三百年也只见过不到五个。
“好。你的配额——批了。”
次日凌晨林北收到了一封从落霞谷发来的传讯符——不是白露写的。是白露的副领队——那位经脉被石甲犀牛冲断三层但在冰髓草救助下恢复的基础修士。
“林师弟——白露师姐让我发传信通知你。她说落霞谷有意与青云宗展开正式长效合作——具体结合方向——让师姐有空来谈。另：白露师姐已申请筑基后期本次闭关——目标是半年内冲击金丹。特此转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