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疆正想着萧曳会在这其中谋划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腾空的感觉。
嗯?
哪个刁民想害朕!
哦,是周刁民。
周刁民把她抱起来放到了萧曳处理公文的案上。
……!
怎么的,刚处理完公文就来处理她?
嘶。
寅疆回想一下,自己刚活了不到两天应该没什么事惹到这两个人。
身上不舒服刚挣扎没两下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又重新被抱了起来。
孙嬷嬷看着襁褓里正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的翁主,心里松了一口气:“周家女君这小孩子可不能往这里放,这东西这么硬翁主会不舒服的。”
说着还抱着襁褓晃了两下。
孙嬷嬷感觉到稀奇,这翁主自生下来开始就没怎么哭过,就连被放在案上也不哭。
孙嬷嬷看了萧曳一眼又低头仔细端详寅疆。
这翁主……莫不是是个傻的?
孙嬷嬷心中五味杂陈,萧曳却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一副受教的神情伸手接过。
手没伸到便被拦截,孙嬷嬷也将寅疆放到了周鹤羽手上。
“公主还在养身体,不宜劳累翁主还是交给周家女君吧。”
萧曳搓了搓寅疆的小手,随手捞了一支笔比划一下它和寅疆的胳膊哪个更长。
“统共没个二两重,有什么可劳累的。”
虽然这么说但到底没有坚持要抱。
寅疆抬头就是两张熟悉的脸,其实她并不想看见。
但既然都在这了她不做点什么就对不起这两个人放下来的警惕心。
寅疆趁两个人不注意坏蔫蔫一笑。
酝酿着口水在萧曳的手又一次袭来时吐到了她手上。
萧曳感受到了手上的湿润,把手收回来擦干净。
这时孙嬷嬷终于忍不住还是上前:“殿下……不如私下里悄悄找个大夫给翁主看一下,翁主她……可能这不太好。”
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寅疆酝酿口水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人说什么?
她脑子不好!
她脑子好得很,这屋子里压根没有一个能玩的过她的。
周鹤羽、萧曳以及那几个进出书房的心腹哪个不是死在她手里的?
萧曳对于孙嬷嬷的话一笑而过,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生的会是个傻子。
除了她不太亲人之外没什么不好的。
“殿下景王来了,说是有了翁主的消息。”
虽然正牌翁主就在这,但她只是个传话的,以防殿下会因为传话不利而误判她基本上是景王说了什么她就传什么。
寅疆小小的脑子暂时还思考不了太多事情,最起码两件事情是不行的,她只能想一件。
于是孙嬷嬷说她可能是个傻子这种小事她便抛之脑后。
景王什么意思,她为什么听不明白。
她不是萧曳第一个孩子吗?难不成萧曳天赋异禀,昨天晚上她睡着后又生了一个。
这也不应该啊,就算是她想的是对的,萧曳经历了驸马那件事也不会再出这种差错。
萧曳已经预料到景王会过来,但来得这么快却是让她没想到的。
想来是外面,景王到了公主府驸马就暴毙的传言让他心急了。
迫切想将这件事情解决掉。
寅疆扒拉着襁褓,但腰上没有力气起不来。
“让人把景王引到会客厅去,本宫稍后便至。”
说着扣开案上的暗格,将里面装的物品一圈一圈缠在自己手腕上。
整理好衣服便起身让周鹤羽跟在她身后一起过去。
寅疆窝在周鹤羽怀里跟着一起过去。
对于自己这个舅舅,寅疆没见过,确切来说萧曳的兄弟姊妹她都没见过。
那些人在萧曳登基第一年的便已经死完了。
当然有传言说,景王当初没死,因为恩怨被萧曳关起来折磨。
这件事情真不真的不知道,但萧曳登基之后就没人再见过景王是真的。
景王将近二十个子嗣也没一个活下来,景王妃虽然侥幸没死却也没留在京城,而是回到老家颐养天年。
战战兢兢活到三十岁一命呜呼。
现在,她还挺好奇自己这个舅舅是个什么样的人。
驸马出身不显也没什么才华,能尚公主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其家族依附于景王。
萧曳的婚事捏在荣夫人手上,荣夫人二子一女,偏偏她不喜欢长子。
她和她背后的荣家都更喜欢次子。
也幸亏萧曳和允黎王生的晚,否则景王真没有与其他兄弟打对台的机会。
允黎王风头越来越盛,景王不希望他的势力更大,于是毁了荣夫人当初挑好的驸马。
又在其中运作将自己麾下,完全依附于他即便是反水他损失也不大的家族中的公子推到了驸马的位置上。
作为几方博弈的棋子,驸马两辈子都没什么好结果。
上辈子调换寅疆的事情做成了,萧曳直接鱼死网破当众砍了驸马,又给了景王一重创。
这辈子不明不白的死在地牢里,连个为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两个结果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一般人不愿意沾的。
驸马这条命怨不得别人,真要说原因就是他蠢。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没什么本事又想做出一番天地,办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骇人听闻结果办完又没有绝对的筹码让自己在其中活下来。
他给景王办事,帮着景王以寅疆为筹码控制萧曳为他办事,但没想到这件事情无论成与不成他都不能活下来。
成萧曳或许会受景王牵扯,但绝对不会留着他,不成景王为了这件事情不牵连到自己也不会留着他。
寅疆伸出小手摸摸自己的脑袋。
她在想,她到底是萧曳跟谁生的?
不是她怀疑萧曳,而是那个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生出来自己这么聪明有勇有谋的人的。
而且就凭驸马这做法,凭萧曳和驸马那关系怎么看怎么不像。
但如果她真不是萧曳跟驸马生得,那她亲爹是谁?
驸马的族中人她没见过,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性格。
但萧曳那登基了就跟出家差不多的后宫,她也不觉得萧曳怎么还有这么个神人在。
一路上寅疆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想的多了长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