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回到住处之后没有立刻休息。她把手机里拍到的照片和笔记摊开来,在桌面上排成一条模糊的时间线——厦门、广州、深圳、东莞、珠海、番禺,现在又多了一个南沙。每一个地名都对应着一段编号或铭牌上的印记。
她拨通沈逸的电话:“南沙的仓库里有一批木箱,和珠海那台设备可能属于同一批。”
“如果它们是同一批拆散的设备,那这批木箱很可能是设备的剩余部件,或者备用组件。远洋仓储可能只是临时的落脚点,不是一个活跃的工作站。”
“如果是落脚点,那它们可能会在某个时间点被转移到其他地方。”林悦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我需要确认一下这些木箱是什么时候被运进仓库的。”
“如果能查到那批木箱的入场记录,或许就能判断它是否还会继续转移。”
“我试试看。但远洋仓储的物流记录不一定对外公开。”
“先从它的内部流转记录入手,如果能关联到某个编号,也许会对应一个已知的运输单号。”
“我查到了告诉你。”
林悦挂了电话。窗外夜色很深,远处的港口灯光在雾气中泛着柔和的橙色光晕。她在那堆笔记前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在远洋仓储那一行旁边加了一行字:编号一致——GZ-2024-017。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再看,也没有再整理那些笔记。她已经把能收集到的信息都收进了一个足够明确的轮廓里,剩下的就是等它浮现出新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