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映桥早在半小时前就打了个语音过来,林昭宁手机没带下去不知道,于是回了条消息解释。
“没事。”吴映桥发。
“你还没睡啊?”
桥:“不是,守岁啊。再说了,这么早…嘿嘿,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
宁:“哈哈哈哈,让你玩上了。”
桥:“欸,我们拉上徐畅行来打视频呗?太无聊了,玩点游戏聊聊天吧。”
宁:“行啊,我们先挂了,上群里打去。她这个时候肯定没睡。”
果然,吴映桥刚发起视频通话申请,徐畅行就接通了,“哎呦我,怎么事儿?”
桥:“你睡不睡觉啊?”
“怎么的?你就为了问我睡不睡觉啊?还不睡,这个时候哪可能睡?我还搁这吃零食呢。”徐畅行提了一袋巴旦木给她俩看。
桥:“那我们仨来聊聊天,玩点小游戏吧?”
行:“可以啊,玩点什么?”
桥:“我想了一个。欸?昭宁,你有加程述没有?我们带上他呗?”
宁:“有,只是不知道他这时候是不是在打游戏。”
“你问问呗,他要没回你不然就是睡着了不然就是在打游戏。”徐畅行将手机支好,去扔垃圾。
“不是,人家不能是不想回吗?”林昭宁也去拿了个手机支架。
行:“你就问问去,甭怕奥。”
林昭宁无奈地点点头,点开两人的聊天页面,发“你有时间吗?”
述:“有,怎么了?”
宁:“我拉你进群打视频玩要不要?”
述:“嗯?群里有谁?你们经常这么玩吗?”
宁:“没有,群里就我两个朋友,上次来我家那回你见到的那俩。”
述:“哦,好。”
林昭宁将他拉进来,四人打上视频。刚开始那五秒钟四人都没说话,氛围很是尴尬。
“你们手上都有纸笔吗?”吴映桥先开口。
“有”三人回答。
桥:“嗯,大家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样的?想个词语或成语。”
差不多一分钟过去,四人相继停笔。
桥:“那从我开始依次展示吧?”对林昭宁,吴映桥写的是“林下之风”:对徐畅行,写的是“意气风发”;对程述,写的是“面如冠玉”。
“到我了,稍等”,徐畅行举起她的笔记本。吴映桥—笑靥如花;林昭宁—敏而好学;程述—清秀。
接着是程述。吴映桥—神采飞扬;徐畅行—谈笑风生;林昭宁—清冷。
林昭宁写的是:吴映桥—明眸皓齿;徐畅行—风流倜傥;程述—温润如玉。
“这么看来,对于程述的是最稳定的,好看。”吴映桥笑道。
而程述那块屏幕就剩一个脑袋垂在桌上,两只耳朵红红的。
林昭宁见状不禁笑了一下,程述闻声抬起头,看向她。
“欸,我想到一个。看到彼此的名字你能想到什么诗词?”徐畅行问。
宁:“这个…挺有难度吧。”
有那么几分钟四人像考试一样都低着头写。
桥:“对于昭宁嘛…我想到了两个。一个是‘为我尽一杯,与君发三愿:
一愿世清平,二愿身强健。
三愿临老头,数与君相见。’这个昭宁看着眼熟吧?写完突然想到‘昭阳今再入,宁敢恨长门。’”
“为什么眼熟?”程述问。
“我们之前用过”,林昭宁解释道,“当时知道不在一个学校,分别时她写信给我,里面就是这几句诗。”
述:“哦…”
桥:“然后畅行呢,我想到《秋行》里的‘路阔行车畅,天蓝碧草深’。程述这个不太好想,就想到‘天文岂易述,徒知仰北辰’。”
“OK啊,到我了”徐畅行拍拍手指上粘的碎屑,“映桥呢我想的是杜牧的‘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程述是‘意尽于物,言尽于诚’,宁宁我想到了屈原的‘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
述:“我想的是,映桥对应‘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畅行大概就是苏轼的‘何妨吟啸且徐行’,昭宁是《行路难》‘昭王白骨萦蔓草,谁人更扫黄金台’,你有点难想。”
“哈哈,你们几个也不好想啊。映桥呢,我马上就想到了我回你那句‘露晓蝉嘶树,河秋鹊映桥’,畅行是‘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非常顺畅通达。程述这个我想的最久,‘述作凌江山,声华满冰雪’。”
行:“我去,今晚太有文化了,赶紧结束,感觉脑子有点长出来了。”
惹得另外三人发笑。
后面再闲扯一会儿,四人就结束通话了。
“你要睡觉了吗?”程述给林昭宁发消息。
宁:“还没,你要睡觉了?”
述:“两点了欸,我有点困了。”
宁:“那你睡觉吧。”
述:“你有梦到过我吗?”
宁:“?太突然了吧…”
述:“有没有?”
宁:“没有,你有梦到过我?”
述:“有,你为什么没有梦到我?”
宁:“你要怪我吗?”
述:“我没有怪你,我怎么能怪你呢?只是问你。”
宁:“好好好,我不知道。你是太困了胡说八道呢,快去睡觉。”
“哦”紧跟着程述又问,“那你梦到别人了吗?”
宁:“没有,谁都没梦到,我从来不记得梦到过什么。”
述:“哦,晚安。”
宁:“嗯,晚安,祝你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