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
周衍离开了灵兽圈。他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短打,背上简单的行囊,穿过外门区域,走向青阳宗后山。
山门处的守卫弟子瞥了他一眼,看到杂役木牌,挥手放行。
周衍没有走寻常山径,直接钻入密林深处。四周树木越来越高大,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和野兽的淡淡腥臊。
这里已脱离青阳宗的庇护范围,是真正的野外。
周衍的感官提升到极致。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虫鸣,甚至地下蚯蚓翻动的微弱动静,都清晰映入脑海。
他像一头顶级猎食者,在自己的领地里巡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周衍突然停下。目光看向左前方的灌木丛——那里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消失了。
他等了三秒,然后朝灌木丛径直走去。
就在距离不到五米时——
"嗷呜!"
一声凶戾咆哮炸响,一道灰色影子从灌木丛中闪电扑出。一头体型健硕的巨狼,通体铁灰色皮毛泛着金属光泽,幽绿眸子锁定了周衍的咽喉。
一阶灵兽,铁背狼。以速度和凶残著称,利爪足以撕开铁甲。
在它看来,这个人类已是一具尸体。
铁背狼速度很快,但周衍更快。
在铁背狼扑至半空的瞬间,周衍身体微沉,右拳后发先至。一记简单的直拳,迎向狼首。
拳头与狼首在半空相遇。
"噗嗤。"
铁背狼坚硬的头颅在周衍拳下像纸糊的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庞大的身躯飞出数米,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周衍缓缓收回拳头,拳面上沾染着温热的狼血。他面无表情地在衣服上擦去血迹,单手将四百斤重的狼尸扛在肩上,继续向黑风寨走去。脚步稳健,没有一丝停顿,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又走了半个时辰,一座简陋山寨出现在前方山坳里。几根粗大原木围成栅栏,门口两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匪徒正靠着寨门打瞌睡。
周衍扛着狼尸走近。沉重的脚步声惊醒了匪徒。
"哟,哪来的傻小子,还自己送上门来了?"一个匪徒提着钢刀走了上来,"把狼放下,再交出钱,大爷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周衍停下脚步,平静地问:"寨子里一共有多少人?"
"哈,想打听虚实?告诉你也不怕,三十多个兄弟,大当家是炼气五层的高手!小子,现在知道怕了吧?赶紧跪下磕头!"
"够了。"
话音落下,周衍将肩上的狼尸向前一扔。四百斤重物化作炮弹砸向匪徒。
"咔嚓!"钢刀断裂,狼尸狠狠砸在匪徒胸口,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断了气。胸膛整个塌陷下去,像被攻城锤正面击中。
另一个匪徒彻底惊呆了,张着嘴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周衍随意一挥拳,"砰"的一声,匪徒的脑袋以诡异角度扭曲,软软倒下。
周衍一脚踹开寨门,大步走了进去。
寨子里正在喝酒吃肉的匪徒们被惊动,纷纷抄起武器冲出来。
"什么人!""干掉他!"
十几个匪徒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周衍冲入人群,像猛虎冲进羊群。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一拳,一个匪徒胸骨被打穿,前后透亮。一脚,一个匪徒被拦腰踢成两截,内脏流了一地。一抓,一个匪徒的天灵盖被硬生生掀开。
不到一分钟,空地上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汇成溪流,染红了黑色的土地。
周衍站在尸山血海中央,身上溅满了滚烫的鲜血,但他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穿过血雾,落在正堂门口唯一还站着的人身上。一个魁梧的独眼大汉,手中提着重型鬼头刀,身上散发着炼气五层的灵力波动——黑风寨大当家。
此刻,这个杀人如麻的悍匪浑身发抖,独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衍没有回答,一步步向他走去。
"魔鬼!你是魔鬼!"
独眼大汉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鬼头刀,刀身亮起血色光芒。"血煞斩!"他用尽全力劈出最强一刀。血色刀光撕裂空气。
周衍没有躲,甚至没有格挡。他抬起左手,用手掌直接迎向鬼头刀。
"叮!"
一声脆响。鬼头刀在接触周衍手掌的瞬间崩碎,碎片四溅。独眼大汉瞳孔缩成针尖——那个少年的手掌毫发无伤,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不等他反应过来,周衍的右手已掐住他的脖子。"咔嚓。"喉骨被捏碎。独眼大汉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周衍随手丢开尸体,像丢掉一件垃圾。他走进正堂,一拳砸开一个上锁的木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灵石和金银珠宝。下品灵石,三十五块,比任务奖励还多。
他将灵石和金银全部装进行囊,转身离开这座已变成坟墓的山寨。
周衍扛起山寨外的铁背狼尸体踏上返程。从始至终,他的心跳都没有加快一分。杀人和杀狼,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都只是完成任务的一个步骤。
当他走到距离宗门几里地的山道时,迎面走来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青年。面容俊朗,气质出尘,腰间挂着刻有"玄"字的玉佩——青阳宗内门弟子的标志。
青年原本正悠闲地走着,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气。看到浑身是血的杂役扛着灵兽尸体,眉头皱起,正要开口呵斥。
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目光与周衍对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冰冷,漠然,不带一丝人类情感。仿佛神祇俯瞰蝼蚁。
青年心中的傲气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他感觉自己像被洪荒凶兽盯上,全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停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周衍淡淡瞥了他一眼,扛着狼尸擦肩而过。
直到周衍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散去。白衣青年长出一口气,发现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转身看着周衍离去的方向,眼神变了。
"刚才那个……真的是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