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进写字楼的玻璃窗，姜晚晴站在新办公室中间。客厅里的茶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会议桌。墙上挂着公司执照，“晴凡影业”四个字清楚可见。
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大家都看了过来。
“‘晴凡影业’今天正式成立了。”她说话很平静，手指点了点工商证书，又放下一枚铜印章。印章碰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李姐端着咖啡走过来：“银行开户和税务登记都办好了？”
“昨晚十一点确认的。”姜晚晴从包里拿出回执单，“账户开了，钱还没进。”
林晓马上打开平板记录。她今天戴了条蓝色发箍，上面有小星星。
周逸凡靠在门边，手里拿着印章翻来覆去地看。他忽然笑了，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纸写下“周逸凡”三个字。
“第一笔签名，留个纪念。”他把纸折好塞进衣服口袋，眼神很亮。
“你要当宝贝收着？”李姐问。
“等公司上市，这纸能值很多钱。”他说得一本正经。
“八百块都没人要。”姜晚晴一把抢过那张纸，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别搞这些没用的，我们是正规公司。”
“你毁了我的财产。”周逸凡叹气，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李姐咳嗽两声，看向墙上的LOGO：“名字这事我再说一句——原来我说‘晴凡工作室’太土，像小夫妻开店。现在看，还行。”
她走近几步：“你们看，‘晴’是光，‘凡’是尘，合起来就是照亮平凡。听着舒服，也好记。”
林晓点头：“拼音QF打出来第一个就是我们，搜起来方便。”
“你还查了这个？”姜晚晴看她。
“昨天晚上查的。”林晓耳朵有点红，“我还做了调查，没有重名，商标也能注册。”
“不错啊你。”姜晚晴笑了，“藏了不少本事。”
“主要是不想以后搜我们还得加‘不是卖化肥的’这种说明。”林晓小声说。
大家笑起来，气氛轻松了些。
周逸凡走到LOGO前抬头看着，突然说：“其实叫什么不重要。”
三个人都看他。
他没回头，声音低了些：“重要的是，这次我们自己做主。”
没人接话，也没人开玩笑。安静了几秒后，姜晚晴拍拍手：“走吧，该按启动球了。”
办公室中间有个展台，透明的启动球放在上面，底下有四个指纹按钮，标着四个人的名字。
“以后每个项目开始，都要四个人一起同意。”姜晚晴说，“谁都不能一个人决定，谁也不能被落下。”
“制度挺严。”李姐点头，“要是有人迟到呢？比如某位大明星睡过头。”
“那就等。”姜晚晴说得干脆，“天塌了也等。”
“我保证准时。”周逸凡举手，“为了不耽误大家赚钱，我明天买十个闹钟。”
“一个就够了。”林晓认真说，“放床头，声音调最大。”
“你是想让邻居报警？”周逸凡瞪眼。
“他们习惯了。”姜晚晴冷笑，“上次你录节目，半夜三点还在大声背台词，整栋楼都知道你在念什么。”
“那是投入！”他不服气。
“投入可以，别吵别人睡觉。”
李姐喝口咖啡：“下次建议你去郊区住，再养条狗，反正你现在没人管。”
“狗比经纪人省心。”周逸凡嘀咕，“至少不会天天让我减肥。”
“你就不能点个沙拉吃？”姜晚晴斜眼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吃了炸鸡喝可乐。”
“那是复健！”他理直气壮，“心情不好需要高热量恢复。”
“你是胖得没边了。”她翻白眼，“再这样下去，演恋爱剧男主妈都够格。”
“我妈才四十七！”他震惊。
“演员年龄看状态。”林晓补充，“调研说了，三十岁以上女演员难接爱情戏，但很容易演妈妈角色。”
“你们合伙欺负我。”周逸凡往后退一步，“我要写进员工反馈表。”
“欢迎提意见。”姜晚晴笑，“意见箱在厕所隔间，绝对保密。”
大家笑着站到启动球前，把手按在各自的按钮上。
灯暗下来，墙上投影亮起——正是那天在客厅画的手稿。四个名字围一圈，中间写着“创作优先”。线条简单，但现在看起来很庄重。
“三、二、一。”姜晚晴轻声数。
四只手下压。
嗡——
一道光照出来，整个屋子亮了。没人喊，没人鼓掌，只有互相看的眼神和藏不住的笑。
这一刻，没人说“试试看”，也没人问“能不能成”。
他们就站着，看着这一切开始。
姜晚晴悄悄把手机屏幕朝下扣着。银行通知刚到，账户激活成功。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转了个面。
周逸凡站在左边，手插在兜里，看着姜晚晴的脸。阳光照进来，在她眼角的痣上留下一个小亮点。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这名字，挺好听的。”
“哪个？”姜晚晴抬头。
“晴凡影业。”他顿了顿，“不像夫妻店，像个起点。”
姜晚晴笑了笑，没说话。
李姐站在后面，掏出手机录了段视频，备注写上“历史时刻·存档”。她一向喜欢留证据，哪怕只是个小庆祝。
林晓站在姜晚晴旁边，左手在平板上打了句：“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她盯着看了两秒，删掉，嘴角微微扬起。
四个人还站着，谁也没动。
直到林晓小声说：“接下来，是不是该招人了？”
姜晚晴点头：“嗯，先定岗位。”
“我来做招聘计划。”林晓马上回应，手指已经在平板上滑动。
“等等。”李姐拦住，“先定工资标准，别一开始就花太多钱。”
“我可以不要片酬。”周逸凡举手。
“片酬可以免。”姜晚晴看着他，“但饭要管，不然你又要偷偷点外卖。”
“我可以带饭。”他拍胸脯保证。
“上次你带的是泡面加卤蛋。”林晓揭穿。
“那是特殊情况！”他辩解。
“特殊情况不能当日常。”李姐摇头，“公司刚开，形象要紧，别让人说我们亏待顶流。”
“他不是顶流。”姜晚晴纠正，“是股东。”
“股东也要吃饭。”周逸凡叹气，“你们对我要求太高了。”
“是你对自己要求太低。”姜晚晴合上笔记本，看向展台，“启动球按过了，接下来——干活。”
她说完，四个人同时行动。
林晓转身走向工位，拉开椅子坐下。电脑屏幕亮起，文档标题是《晴凡影业运营执行方案V1.0》。
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一秒，然后重重敲下第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