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群英逐鹿论道台,各显神通竞风流
论道大会第三日,也是最后一日。
今日将决出“论道魁首”,规则却与往年不同。
荀承泰站在高台上,声如洪钟,传遍整个广场:“今年大会,不设评委,不投票。
谁能在这论道台上站到最后,接受天下人挑战而不败,谁就是魁首。”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跃跃欲试,有人面露怯色。
讲经堂前的广场上,搭起了一座三尺高台,方圆三丈。
高台四周,数千学子围坐。
台上铺着青石,石缝中长着青苔,古朴而肃穆。
晨风拂过,将各家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旗帜上绣着“儒”“道”“墨”“法”“兵”“阴阳”“农”“医”等字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现在,开始。”
荀承泰宣布。
第一个上台的,是兵家的弟子司马行直。
他身材魁梧,面如重枣,手持一柄青铜长戈,往台上一站,如同一座铁塔。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如洪钟。
“兵家司马行直,请赐教!”
法家弟子上台。
他身材颀长,面容清秀,一袭黑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
两人相对而立,一武一文,一刚一柔。
“请。”
申正刚拱手。
“请。”
司马行直回礼。
申正刚展开竹简,朗声诵读《商君书》。
竹简上的文字化作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凝成一道道律令,如同无形的锁链,朝司马行直缠绕而去。
这是法家的“律令术”——以法为器,以律为剑。
司马行直不退反进,长戈横扫,将金色锁链震散。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二十余招。
申正刚的律令术虽然精妙,但在近身搏击中不占优势。
司马行直抓住破绽,一戈挑飞申正刚手中的竹简,赢得胜利。
“兵家司马行直,胜!”
台下兵家弟子欢呼。
司马行直连胜两场,气势如虹。
第三场,墨家墨玄上台。
墨玄一袭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柄短剑,面容冷峻如冰。
他走上高台时,台下的嘈杂声忽然小了许多——墨家分裂数百年,“非攻”一脉行事隐秘,寻常人难得一见。
“墨家,墨玄。”
他报完名号,拔剑出鞘。
那是一柄短剑,剑身漆黑如墨,剑刃上隐约有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
双剑碰撞,火星四溅。
司马行直的长戈大开大合,威猛无俦。
墨玄的短剑则快如闪电,阴狠毒辣。
两人斗了三十余招,墨玄忽然变招,短剑如毒蛇吐信,避开长戈的锋芒,直刺司马行直的咽喉。
司马行直脸色大变,连忙后仰。
剑锋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削断了几根胡须。
他惊出一身冷汗,长戈差点脱手。
“承让。”
墨玄收剑。
司马行直苦笑,拱手认输。
墨玄站在台上,短剑横在身前,目光冷冽:“墨家墨玄,谁来?”
无人应声。
“我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墨雨书站起身,走上高台。
师兄弟相对而立,气氛凝重。
台下墨家弟子屏住呼吸,有人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师兄,你终于肯上台了。”
墨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墨家的事,不该在天下人面前闹。”
墨雨书面色平静,但眼中有一丝无奈,
“但今日,我不以墨家弟子身份与你比。
我以我个人,领教你的剑法。”
“好。”
墨玄不再废话,一剑刺出。
漆黑剑气如毒蛇吐信,直奔墨雨书咽喉。
墨雨书侧身避开,手中短尺横扫,将剑气震散。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三十余招,不分胜负。
台下喝彩连连。
“兼爱非攻,本是一体。”
墨雨书一边打一边说,
“师弟,你为何执着于分裂?”
“因为你那一套,救不了天下。”
墨玄咬牙,剑势更加凌厉,
“这乱世,只有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那不是墨家的道。”
“那是我的道!”
第五十招,墨雨书忽然收手,退出三丈外。
“我认输。”他说。
墨玄愣住了:“你……你明明还能打。”
“不是打不过你。”
墨雨书笑了笑,笑容中有几分苦涩,
“是不想打。
墨家的事,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在天下人面前动手,只会让人笑话。”
他转身下台,背影有些萧索。
墨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面色复杂。
良久,墨玄也收剑下台。
“我也不打了。”
他说,“让给别人吧。”
众人面面相觑。
接下来,儒家、道家、阴阳家、农家、医家的弟子轮流上台,各显神通。
有人论道,有人斗法,有人比剑,有人对弈。
胜者留下,败者退场。
高台上人来人往,像走马灯一样。
一个时辰过去了,没有人能连续守住三场。
直到庄梦蝶上台。
她走上高台时,四周忽然安静了许多。
一袭月白色道袍,腰间系着青丝绦,挂着一个翠绿的竹节葫芦,墨发以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株生长在石缝中的兰花,清雅出尘。
“道家,庄梦蝶。”
她拱手,声音清脆如泉。
第一个上台挑战她的,是阴阳家的一位弟子,姓邹,名玄度,是邹衍的后人。
他身穿黑白相间的长袍,手持一柄拂尘,面容清秀,眼神却透着几分阴鸷。
“阴阳家,邹玄度。”
他拱手,“领教庄姑娘的逍遥游。”
邹玄度率先出手,拂尘一挥,黑白二气从尘尾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太极图,朝庄梦蝶笼罩而去。
阴阳家的功法最擅长的就是“势”——以势压人,以势困敌。
太极图旋转不休,黑白二气交织,将高台四周封锁得严严实实。
庄梦蝶没有拔剑。
她身形一闪,如蝶穿花,从那太极图的缝隙中飘了出去。
那缝隙不过一指宽,她却仿佛化为了一道清风,无声无息地穿了过去。
邹玄度脸色一变,连忙变招,拂尘连挥,黑白二气化作无数细丝,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这是阴阳家的“天罗地网”,据说连飞鸟都逃不出去。
庄梦蝶的身影在网中穿行,如风如雾,不可捉摸。
她的脚步轻盈,每一次落点都恰好在大网的缝隙之间,仿佛她能预知大网的变化。
任凭邹玄度如何施法,始终碰不到她的一片衣角。
“这就是道家的逍遥游?”台下有人惊叹。
“名不虚传。”
五十招后,庄梦蝶忽然停下,站在台边,手中握着竹节葫芦,轻轻抿了一口山泉水。
“邹兄,还要打吗?”
她问,语气平静,仿佛方才只是闲庭信步。
邹玄度额头冒汗,拂尘垂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庄梦蝶一直在让着他——她若出手,他早就输了。
“我认输。”
邹玄度苦笑,拱手下台。
第二个上台挑战庄梦蝶的,是农家的一个弟子,姓许,名稷,是许行的后人。
他身材敦实,皮肤黝黑,手掌宽大粗糙,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劳作之人。
许稷不善言辞,上台只说了三个字:“请赐教。”
他双手一拍,地上的青石板裂开,一根根翠绿的藤蔓从裂缝中钻出来,如同灵蛇,朝庄梦蝶缠去。
这是农家的“草木皆兵”——以草木为兵,以生机为力。
那些藤蔓长满了尖刺,刺上泛着幽幽的绿光,显然有毒。
庄梦蝶身形飘动,避开藤蔓的攻击。
她也不反击,只是闪避,身法轻盈如燕。
许稷催动藤蔓追了她十几招,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那些藤蔓虽然灵活,但比起庄梦蝶的逍遥游,还是慢了一筹。
“我认输。”
许稷倒也爽快,收起藤蔓,拱手下台。
他憨厚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丝毫不因失败而气馁。
第三个上台挑战庄梦蝶的,是医家的一个女子,姓叶,名采蘩,是扁鹊的后人。
她面容温婉,身着青色衣裙,腰间挂着药囊,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香,让人闻之心安。
“医家,叶采蘩。”
她拱手,“庄姐姐,得罪了。”
叶采蘩从药囊中取出几根银针,随手一挥。
银针破空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朝庄梦蝶射去。
这不是普通的银针,而是医家特制的“针灸针”——既可救人,也可伤人。
银针上淬了麻药,被刺中者会全身麻痹,失去行动能力。
庄梦蝶身形一飘,避开银针。
但那些银针仿佛长了眼睛,在空中转了个弯,又朝她飞来。
叶采蘩的手法极为精妙,银针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银色的网,将庄梦蝶的退路一一封死。
“有意思。”
庄梦蝶轻笑一声,身形忽然拔高,如一只白鹤,从银针的包围中冲天而起。
她凌空一翻,衣袂飘飘,如同一朵白云从天上飘落。
叶采蘩仰头看着天空,眼中满是惊叹。
银针失去目标,纷纷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庄姐姐好身法。”
叶采蘩拱手认输,眼中满是敬佩。
庄梦蝶落回台上,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连战三场,她甚至连汗都没出,仿佛只是做了三遍舒展筋骨的晨练。
“还有谁?”她问。
无人应声。
道家弟子欢呼起来,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庄梦蝶却没有继续站下去。
她走到台边,朝姬玄宸招了招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周公子,你来。”
“庄姑娘?”
“我说过,我不是来争魁首的。”
庄梦蝶微微一笑,转身下台,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该你了。
拿出你真正的实力,让天下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