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咸阳城中暗流涌,客卿府内藏玄机
翌日清晨,姬玄宸从渭水居醒来。
咸阳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起身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秦国的味道——兵戈、法度、铁血。
孔融已经起了,正在院中练剑。
青锋剑在他手中如游龙,剑光霍霍,浩然正气充塞天地。
韩射坐在廊下擦拭易水弓,神情专注。
屈梦璃和墨雨书还没出来,屈虎和周忠在客栈大堂安排早饭。
“周兄,今日有何打算?”
孔融收剑,走过来问道。
“去客卿府看看。”
姬玄宸道,“嬴子楚给了客卿令,不去拜访,于礼不合。”
“也好。”
孔融点头,“秦国的客卿府,汇聚了各国才俊。
去看看,也能了解一下秦国的底蕴。”
几人吃过早饭,策马往客卿府而去。
客卿府在城西,占地极广,门前立着两根石柱,柱上刻着“广纳贤才”四个大字。
门口站着几个甲士,见姬玄宸出示客卿令,连忙放行。
府内庭院深深,回廊曲折。
正堂宽敞明亮,陈设简朴。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标注着七国疆域,山脉河流用细笔描出,关隘要塞以朱砂点出。
地图下方是一张长案,案上摆着几卷竹简,边角已经磨损发亮,显然时常翻阅。
不时有各色修士经过,有穿儒衫的,有戴道冠的,有佩长剑的,有背药篓的,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姬玄宸目光扫过那些人,感知到几道深不可测的气息——至少是金丹境以上。
“秦国的客卿,果然卧虎藏龙。”孔融低声说。
“这些人,大多是各国不得志的才俊,或是被秦国重金聘来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姬玄宸回头,看到商君衡站在回廊尽头,一袭黑色深衣,腰佩长剑,面带微笑。
他的气息沉稳,金丹境初期,但在姬玄宸的感知中,似乎还有更深层的东西被掩盖着。
“商兄。”姬玄宸拱手。
“周兄,你果然来了。”
商君衡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修为又精进了。
筑基境巅峰,距离假丹境只差一步。”
“商兄过奖。”
姬玄宸道,“商兄怎么在客卿府?”
“我本就是秦国的客卿。”
商君衡笑道,“商君之后,为秦国效力,是分内之事。
走,我带你们四处看看。”
几人随商君衡在府中游览。
客卿府分为东西两院。
东院住的是文士,儒家、道家、名家、阴阳家等;
西院住的是武人,兵家、墨家、游侠等。
两院之间隔着一条长廊,长廊两侧挂着各国名家的字画。
“秦国重法,但不排斥其他各家。”
商君衡边走边解释,“只要你有真才实学,秦国都欢迎。
但有一条——必须遵守秦法。
法不容情,任何人都不例外。”
“商兄,你在客卿府中,可曾见过张仪?”姬玄宸问。
商君衡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张仪不常在客卿府。
他在城北有自己的府邸,门客数百,深居简出。
此人……不好相处。
你最好不要主动去找他。”
“为什么?”
“因为他是纵横家。”
商君衡目光深邃,“纵横家的道,是权谋,是利益。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朋友,只有棋子。
你若是主动送上门,他一定会把你当成棋子。”
姬玄宸沉默。
“不过,你若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你。”
商君衡又道,“你在论道大会上暴露了身份,大周后裔,他岂能无动于衷?
你最好有个准备。”
“多谢商兄提醒。”
午时,姬玄宸几人离开客卿府。
走在咸阳的大街上,孔融忽然问:“周兄,你感觉到没有?”
“什么?”
“这座城中,有几道气息,深不可测。
不是金丹境,不是元婴境,而是更高。”
孔融压低声音,“像是……化神境,甚至更高。”
姬玄宸点头。
他也感知到了。
那几道气息若隐若现,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无法完全释放。
“上古时代,化神期即可自动飞升九天仙界。”
孔融道,“但大周天帝驾崩后,天地通道阻隔,只有突破至渡劫期以上,才有望飞升。
那些化神期以上的修士,要么自封修为,要么隐藏不出。
一旦毫无节制地施放修为,法术神通会折寿。
所以他们大多深居简出,不轻易现身。”
“咸阳城中有这样的人?”屈梦璃问。
“有。”
孔融目光扫过街角的一处深宅大院,“那座府邸里,就有一位。
气息深沉如渊,至少是化神境。”
姬玄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座黑瓦白墙的宅院,门楣上没有匾额,只有两个灯笼,灯笼上写着“张”字。
张仪的府邸。
姬玄宸心中一震。
那道深不可测的气息,原来来自张仪。
炼虚境——甚至更高。
“走吧。”
他收回目光,“不该看的,不要多看。”
几人快步离去。
傍晚,姬玄宸独自坐在客栈屋顶,看着远处的咸阳宫。
夕阳将宫殿的屋顶染成了金红色,琉璃瓦在光芒中闪烁。
他心中想着商君衡的话——“张仪一定会来找你。”
来找他,是拉拢,还是除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好准备。
“周兄。”
屈梦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端着一碗热汤,走到他身边,在屋顶上坐下。
“喝点汤,暖暖身子。”
姬玄宸接过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寒意。
“你在想张仪?”屈梦璃问。
“嗯。”
“你打算怎么办?”
“等。”
姬玄宸放下碗,“他来,我见。
他不来,我不找。”
“若是他来找你,你怎么应对?”
姬玄宸沉默了片刻,道:“以不变应万变。
纵横家的道,是权谋,是利益。
只要我不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就奈何不了我。”
屈梦璃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周兄,你要小心。”
“放心。”姬玄宸微微一笑,“我不是一个人。”
远处,咸阳宫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
咸阳的夜,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