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纵横之道谋气运,张仪布局证飞仙
张仪的府邸,在咸阳城北,深宅大院,门庭森严。
门口站着两个门客,皆筑基境修为,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来往行人。
府内庭院深深,回廊曲折。
院中种着奇花异草,假山流水,布局精致。
但与吕不韦的“奇货居”不同,这里的每一处景致都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意味,像是棋盘上的落子,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姬玄宸跟在引路的门客身后,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一座水榭前。
张仪坐在水榭中,面前摆着一盘棋。
黑子白子交错,局势胶着。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周公子,请坐。会下棋吗?”
“略知一二。”
姬玄宸在他对面坐下,执白落子。
张仪执黑,应了一子,目光依然落在棋盘上。
“昨天吕不韦找你了?”
他问,语气随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
“送了你什么?”
张仪又落一子,语气依然平淡。
“《吕氏春秋》抄本,中品灵器。”
姬玄宸没有隐瞒。
“中品灵器?”
张仪抬起头,似笑非笑,“吕不韦这个人,做生意精得很。
送东西不看品级,看的是心意。
他送你《吕氏春秋》,是想告诉你,他兼容并包,什么人都能容纳。
可实际上,他容得下别人,却容不下我。”
姬玄宸没有接话。
张仪放下棋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周公子,你可知道,老夫修行纵横之道,所求的是什么?”
“请先生明示。”
“证道飞仙。”
张仪放下茶杯,目光灼灼,“纵横家的道,不在山林,不在书斋,而在天下。
以天下为棋盘,以诸侯为棋子,以权谋为手段,布纵横之道于四海。
道成之日,便是飞仙之时。”
姬玄宸心中一凛。
证道飞仙——张仪的野心,不只是权倾天下,而是要以纵横之道,证得仙位。
“吕不韦有他的《吕氏春秋》,有他的杂家之道。
老夫有老夫的纵横之术,有我的连横之策。
他的道,是兼容并包;
我的道,是操控人心。
他的道,成不了仙;
我的道,可以。
因为纵横家的道,需要气运。
气运足够,就能飞升。
他在秦国经营数十年,不过化神巅峰;
老夫来秦国不过十余年,已是炼虚境。
为何?
因为老夫的纵横之术,能夺取气运。
楚怀王的气运,被老夫夺了;
齐魏的气运,被老夫离间了;
赵燕的气运,被老夫挑拨了。
这些气运,都成了老夫证道的资粮。”
姬玄宸心中一震——夺取气运!
难怪张仪要在七国间兴风作浪,难怪他要戏弄楚怀王、离间齐魏、挑拨赵燕。
他不是为了秦国的利益,而是为了夺取气运,为自己证道飞仙铺路。
“你说的证道飞仙需要气运,气运从何而来?”姬玄宸问。
张仪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从天下来。
纵横家的道,是以权谋撬动天下。
每成功一次布局,就能获得一丝气运。
布得越多,气运越多。
气运足够,天道自会感应,降下飞升之机。”
他顿了顿,又道:“周公子,你是大周后裔,身负大周气运。
你活着,就是在消耗气运;
你若死了,气运就会散失。
老夫不杀你,不是因为杀不了你,而是因为杀了你,气运就散了。
老夫要的是你活着,你的气运,是老夫证道的资粮。”
姬玄宸握紧拳头,面色不变。
“先生不怕养虎为患?”
“养虎为患?”
张仪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轻蔑,“周公子,你现在不过是筑基境巅峰,老夫是炼虚境。
你在老夫眼中,连虎都算不上,只是一只幼崽。
等你长大,老夫早已飞升仙界。”
他说完,站起身,负手而立,看着水榭外的池塘。
“周公子,老夫今日与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的命,在老夫眼中,不过是道途上的资粮。
你可以挣扎,可以反抗,但你逃不出老夫的棋盘。”
姬玄宸站起身,拱手道:“先生教诲,晚辈铭记。”
“去吧。”
张仪摆摆手,没有回头,“记住,你活着,是因为老夫不想杀你。
你若做出什么让老夫不悦的事,老夫不介意让气运散一些。”
姬玄宸转身离去,走出水榭,走过回廊,走出张仪府邸。
咸阳的大街上,阳光刺眼。
姬玄宸走在人群中,面色如常,心中却翻江倒海。
张仪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活着,不是因为运气,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张仪不想杀他。
他的气运,是张仪证道的资粮。
他在张仪眼中,不是人,只是一件工具。
“周兄。”
孔融从街角走来,面色凝重。
韩射、墨雨书、屈梦璃几人也跟了过来。
“张仪跟你说了什么?”
“他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布纵横之道于天下。”
姬玄宸看着远处的天空,“为了证道飞仙。
每一次成功的布局,都能获得气运。
气运足够,天道自会感应,降下飞升之机。”
孔融面色一变:“难怪他要戏弄楚怀王,离间齐魏,挑拨赵燕。
他不是为了秦国的利益,而是为了自己的道途。”
“我的气运,也是他的资粮。”
姬玄宸低声道,“他留着我,是因为杀了我,气运就散了。
他要我活着,活到他飞升的那一天。”
几人沉默。
韩射握紧易水弓,咬牙切齿:“那咱们就让他飞升不了!”
“不急。”
姬玄宸摇头,“他现在是炼虚境,我们不是对手。
但我们也并非全无机会——他在明,我们在暗。
他有他的棋盘,我们也可以有自己的布局。”
“什么布局?”屈梦璃问。
姬玄宸沉默了片刻,道:“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嬴子楚、商君衡、吕不韦……这些人,都是张仪的对手。
他们虽然各有私心,但在对付张仪这件事上,我们有共同的利益。”
孔融点头:“周兄说得对。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几人说笑着,往客栈走去。
咸阳的夕阳将天边染成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