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咸阳暗流织罗网，合纵连横谋破局
从张仪府邸回来后的整整三天，姬玄宸没有出门。
他盘膝坐在客栈房中，闭目调息，却始终无法入定。
张仪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你在老夫眼中，连虎都算不上，只是一只幼崽。”
这不是羞辱，是事实。
筑基境巅峰对炼虚境，差距之大，如同蝼蚁仰望苍天。
何况张仪的真实修为不止炼虚境——合体境才是他的底牌。
他睁开眼，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卷《吕氏春秋》。
竹简温热，字迹工整。
他翻开第一页，轻声念道：“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天下之天下也。”
不是一个人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张仪想以一己之力操纵天下，与吕不韦“兼容并包”的理念，背道而驰。
“周兄。”
孔融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粥，“你三天没出房门了。
吃点东西。”
姬玄宸接过粥碗，喝了一口。
粥是小米粥，加了红枣，甜而不腻。
“孔兄，你对张仪了解多少？”
孔融在他对面坐下，道：“张仪，魏国人，鬼谷子门下。
与苏秦同窗，却走了相反的路。
苏秦合纵，他连横。
他初入秦国时，不过是一个落魄的说客。
靠着一张嘴，说动了秦王，从此平步青云。
他的纵横之术，最擅长的是——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弱点？”姬玄宸若有所思。
“每个人都有的。”
孔融道，“秦王想一统天下，这是他的弱点；
吕不韦想权倾朝野，这是他的弱点；
嬴子楚想继承王位，这是他的弱点。
张仪能利用这些弱点，为自己谋利。
他们的弱点，就是张仪的棋子。”
“那他的弱点是什么？”
孔融沉默了片刻，道：“他的弱点，就是他自己。
纵横家的道，是以权谋撬动天下。
权谋用多了，就会疑心重。
他不信任何人，只信自己。
这就是他的弱点。”
姬玄宸点头：“所以，要对付张仪，不能靠硬拼，要靠谋略。”
孔融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咸阳的街道上行人匆匆，远处咸阳宫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周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张仪不杀你？”
“因为我活着，气运就不会散。
他要我的气运当证道的资粮。”
“不止。”
孔融转过身，“还有一层原因——他不敢杀你。
不是因为杀不了，而是因为你背后有人。”
“我背后？”
“天下心向周室的人，不止你一个。”
孔融目光深邃，“张仪如果杀了你，那些人就会把矛头对准他。
他虽然是炼虚境，但架不住人多。
况且，吕不韦、嬴子楚这些人，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正愁没有把柄对付张仪，你若死了，就是现成的把柄。”
姬玄宸心中一动。
“所以，张仪不杀你，不是不想，是不能。”
孔融道，“他只能等，等你主动犯错，或者等他飞升之后再动手。”
“那我们就不能让他飞升。”姬玄宸放下粥碗。
“对。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跟他硬拼，而是破坏他的布局。
他的每一次成功布局，都能获得气运；
我们破坏一次，他就少一分气运。
他飞升的时间，就会被推迟。”
傍晚，姬玄宸召集几人，在客栈房间中商议。
孔融、韩射、墨雨书、屈梦璃围坐一桌。
屈虎和周忠在门外守着，以防有人偷听。
“张仪盯上了我的气运。”
姬玄宸开门见山，“他布纵横之道于天下，目的是证道飞仙。
我的气运，是他证道的资粮。”
韩射皱眉：“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自然不能。”
姬玄宸道，“张仪有他的棋盘，我们也可以有自己的布局。
他在明，我们在暗；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我们也可以让他变成棋子。”
“怎么变？”屈梦璃问。
姬玄宸从袖中取出几块令牌，摆在桌上——嬴子楚的客卿令、吕不韦的通行令、商君衡的《商君书》、名家老者的《指物论》。四样东西，四方势力。
“这几个人，各有各的私心。”
姬玄宸指着令牌，“但他们在一点上是一致的——都是张仪的对手。
嬴子楚想继承王位，张仪是他最大的障碍；
吕不韦想权倾朝野，张仪是他的眼中钉；
商君衡是法家弟子，与纵横家格格不入；
名家老者赠我《指物论》，说明他也不喜欢张仪。”
孔融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可以联合他们，形成一张网，把张仪困住。”
韩射问：“那具体怎么操作？”
姬玄宸道：“不急。先摸清张仪的底细，再一步步来。
他在咸阳的势力很大，但也不是无懈可击。
吕不韦在朝中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厚；
嬴子楚有楚系外戚支持；
商君衡是法家代表，在军中有人脉。
这些人联合起来，张仪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他们都有自己的私心，能真心合作吗？”屈梦璃问。
“不需要真心。”
姬玄宸摇头，“只需要利益一致。
张仪的存在，对他们都是威胁。
只要这个威胁还在，他们就不会背叛。”
几人商议到深夜，方才散去。
夜深了，姬玄宸独自站在窗前。
他手中握着那枚熊玉赠的凤凰玉佩。
中品灵器，温润细腻，上面刻着的凤凰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熊玉的母妃还在楚国王宫中，不知生死。
他答应过熊玉，替她去看望母妃。
这个承诺，他还没有兑现。
“周兄，还没睡？”
屈梦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披着一件外衫，长发散在肩上，走到他身边。
“睡不着。”
“还在想张仪的事？”
“嗯。”
屈梦璃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周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姬玄宸转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面容柔和，眼中带着坚定。
“谢谢。”
远处，更夫的梆子声传来——二更天了。
咸阳的夜，暗流涌动。
但他知道，他不能退缩。
身后，是那些信任他的人、需要他保护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