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莎莉走进灶台，在楚寻面前摊开手掌，把那块碎骨片放在灶台边缘的木板上。骨片在木板表面发出一声轻响。
楚寻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翻了一下。骨片上的那道线条在光线里清清楚楚，和竹片上的一模一样。他把骨片翻过来，背面也是光滑的，没字，没刻痕，只有那一道线条。
他拿着骨片走到窗台前，把竹片从架子上拿下来，把骨片放在竹片旁边。两样东西并排放在窗台上，一左一右，上面的刻痕朝向一致。他看了很久，没用手去调整它们的位置，只是看着。
莎莉站在他身后，看见那两道刻痕在窗台上并排躺着，没碰它们。
“你刚才说，那块兽皮上也有这个符号。”
“是。”
“那块兽皮在哪？”
“在我母亲的旧物里。”莎莉说，“应该在东边那间放旧箱子的屋子里，但我没翻到过。”
“能一起找吗？”
莎莉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现在就可以。”
他们走到东边那间屋子门口。门没锁，推开门，里面堆着几只旧藤箱和木箱，有的盖子已经翘起来了，边角被虫蛀过。下午的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箱面堆满的灰尘上。
莎莉蹲在最外面那只藤箱前面，把盖子掀开，里面是一些旧布料和碎皮子。她拨开上面几层，把箱底的杂物一件件拿出来，放在旁边的地上。楚寻蹲在她旁边，没伸手，只是看着她翻。她翻得很仔细，每一件都看过之后才放回去。
翻了第二只箱子，没找到。第三只箱子打开的时候，箱底有一块叠好的兽皮，边缘确实烧焦了，卷曲着，颜色发褐。她把那块兽皮拿出来，抖开。兽皮不大，一个巴掌就能盖住。上面画着一个符号，和楚寻那块竹片上的一模一样。莎莉看着那个符号，没立刻开口。她翻过兽皮看了看背面，也是空的。
她把兽皮递给楚寻。楚寻接过来，指尖触到兽皮边缘烧焦的部分，指尖的触感是硬的、脆的，一碰就掉屑。他看了一会儿那个符号，然后把它放在旁边的地上，和竹片放在一起。三样东西——竹片、骨片、兽皮——在地面上排成一排。楚寻蹲在那些东西前面，没伸手去碰，只是看着。阳光从窗户移进来又移出去，在地板上那排东西的表面上慢慢爬过一寸，把骨片上那道线条的边缘照亮了一瞬，然后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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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