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车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土路。
路况急转直下。车轮碾过坑洼，车身猛地一颠，行李架上的背包差点震下来。
车厢里的人同时弹起来又落回去，发出一片此起彼伏的闷哼。
白灵坐在林枫腿上，本来就没坐稳，这一颠整个人直接往前栽。
林枫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捞回来，手臂箍在她腰上。
白灵还没来得及道谢，车子又压过一个坑，她整个人往后一撞，后脑勺差点磕到林枫的下巴。
紧接着是连续三个减速带。车子一颠一颠的，白灵也在林枫腿上一颠一颠的。
她咬着嘴唇想稳住身体，但路实在太烂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每一次颠簸都让她在林枫腿上蹭一下。
她感觉到林枫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
白灵的耳根烧起来，红得能滴血，从耳垂一直蔓延到后颈。
她两只手死死抓着前排座位的扶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你——你别贴这么近。”她压低声音，语气很凶，但音调是飘的。
又是一个坑。车子猛地一歪，白灵整个人往侧面滑出去。
林枫本能地两只手一起把她捞回来，这一下抱了个结结实实——她整个人被箍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一点缝隙都没有。
林枫的下巴刚好搁在她肩膀上，呼吸扫过她耳后那片红透了的皮肤。
白灵浑身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我不是故意的，”林枫在她耳朵后面说，声音闷闷的，但语气里分明憋着笑，“是路不好——你身上还挺香的。”
“闭嘴！”
【白灵的羞恼+180】
苏婉清坐在旁边靠窗的位置，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目光在白灵腰上那只手上停了两秒，然后很自然地移开，望向窗外。
嘴角往下压了压。
【苏婉清的醋意+100】
周雅看了女儿一眼，什么都没说，把手里的清凉油递过去。
苏婉清接过来，拧开盖子往太阳穴上抹了遍——其实她刚才已经抹过了。
车子继续在土路上颠簸。白灵认命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林枫肩窝里，不让他看见自己脸红的样子。
但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脖子，林枫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烫得惊人。
又一个坑。白灵闷哼一声，攥着他衣服的手指收紧了。她两条腿蜷在他腿侧，每一次颠簸都让她在他怀里蹭一下。
她身上确实有股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点风油精的味道，大概是被熏晕了以后蹭到白灵身上的。
这时候司机为了躲路边一堆碎石，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身剧烈一晃，白灵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她下意识地想抓扶手但抓了个空。
林枫两只手同时发力，硬生生把她拉回来按在怀里，这次连她的肩膀都被箍住了。
白灵整个人被他圈得死死的，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她的头顶刚好蹭着他的下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锁骨。
她抬起眼，对上林枫低头看她的视线，距离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整整三秒。
白灵先顶不住了。
她把脸转到一边，声音又小又急，带着一股子恼羞成怒的劲儿：“你松开，我自己能坐。”
“你确定？”林枫没松手。
“……不确定。”她声音更小了。
后排一个戴耳机打游戏的男生抬头看了一眼，耳机都忘了摘，眼睛瞪得溜圆。
前面那个卷发大妈回过头来，目光在林枫圈着白灵的手上打了个转，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又转回去了。
林枫面不改色，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白灵靠得更稳。
但实际上他的心跳快得连白灵都能感觉到——她贴得那么近，他胸膛的每一下震动都传到了她身上。
她知道他也紧张，这个认知让她的脸更红了。
又颠了十来分钟。
白灵从他怀里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
她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再这么颠下去，我——”
她没说下去，但林枫看到她的脸红得都快冒烟了。
“师傅——路边停一下！”林枫朝前面喊了一嗓子。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啊？在这下车？这离青石镇还有两三公里呢。”
“没事，我们走两步。”林枫的语气斩钉截铁。
“这土路走着可比坐着还颠——”
“不用了师傅，”林枫打断他，拍了拍被颠得生疼的屁股，“坐得我屁股痛，再坐下去尾椎骨要碎了。”
车厢里响起几声憋不住的笑。司机摇了摇头，打了一把方向，中巴车在路边一处稍微平整的土坡上停下来。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新鲜空气涌进来。林枫扶着白灵站起身，她腿软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扶住他的肩膀才站稳，脸又红了三分。
苏婉清拎着包从座位上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从两人中间穿过去，踩着高跟鞋稳稳当当地下了车。
周雅跟在后面，路过林枫的时候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了句只有他能听到的话：“小伙子腰不错。”
林枫：“……”
四个人站在土路边上，看着中巴车喷着黑烟摇摇晃晃地开走了。
白灵站在林枫旁边，低着头，耳根还残留着一抹可疑的红。
苏婉清撑着遮阳伞，望着远处的青石镇方向，语气平淡：“走吧，两三公里，天快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