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抱着一叠文件，躬身放在张赢的办公桌前，静静等他批阅。
张赢抽出紫檀笔筒里的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手向前一推，＂拿到财务那边去吧。＂
＂好的，张总＂安迪接过文件抱在胸前，却没有立刻退出去。
＂还有什么事吗？＂
＂哦＂安迪扶了扶眼镜，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吧＂ 张赢底头处理着手边的文件没有抬头。
＂华盛传媒的江总说，想约苏苏小姐去欧洲拍一组宣传写真，嗯，他说要先问过您的意思。＂
张赢没有接话，安迪也没有再讲，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咔哒＂一声，张赢合上了笔记本抬起头，＂这是他们之间的事，让他直接找苏苏谈就好。＂
安迪扶了一下眼镜，眼光落在桌面的檀木笔筒上，似乎在回避着张赢的眼神，＂苏苏小姐那边是已经答应了，江总的意思是还要过您的话。＂
＂哼＂张赢把钢笔丢在桌面上，＂以后这些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不要来烦我。＂
＂明白了＂安迪立刻心领神会。
＂我让你订的包房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张总，茶也空运过来了。＂
＂嗯，还是你想的周到，去忙吧。＂
安迪点了点头转身优雅地退出了办公室
包厢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切割出沈婕半边明暗交错的侧影。她背对着张赢，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臂松松环在胸前，指尖在定制西装的面料上无意识地捻着。
“嗯，尽调报告我看了。”她声音不高，带着经手巨额资本时的、略带金属质感的冷静，“核心资产剥离得漂亮，负债和担保窟窿都留在壳里了……对，债权包已经谈妥，三折，吃下来。”
她停顿，听着电话那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没有焦点。
“明天开市前，做空报告会准时发出去。”她陈述，语气没什么波澜，“舆论和监管那边，同步递材料。对，重点是他个人违规担保和关联交易，把他和公司彻底锁死。”
又听了几句，她几不可查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很自然地侧过身，目光滑向站在窗边的张赢。
他背对着她，身影被窗外的霓虹勾勒出一道沉默的剪影，肩线绷得有些紧。她看着他，对着电话里淡淡道：“流程走完，干净点。我要的是那几块核心资质和渠道，至于他本人……”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让他这辈子，别再想碰这个行业。”
挂了电话。
“咔哒”一声轻响，手机被随手搁在真皮沙发扶手上。沈婕没动，依旧维持着那个松散的姿势，目光却像有了实质，沉甸甸地落在张赢背上。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才迈开步子，高跟鞋陷进厚地毯，没声音。走到他身后一步远，停下。
没碰他。
“明天开盘，他公司股价会腰斩。”她开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平淡，“银行抽贷，债主挤兑，他个人无限连带担保……下半辈子，恐怕得在躲债和官司里过了。”
她说完，等了一会儿。张赢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有他面前玻璃窗上，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
沈洁这才伸出手。不是从背后拥抱，而是将手掌，轻轻地、完全地，贴在了他后颈与衬衫领口交界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掌心温热，贴着他有些发凉的皮肤。
“他怎么惹着你了？”她问，声音压低了些，气息拂过他耳后最敏感的短髮根，带着刚操纵完资本的、冰冷的锐气，“下手这么绝……一点骨头渣都不留。”
她的拇指，几不可查地在他颈侧跳动的脉搏上，按了一下。很轻，像试探，也像测量。
“张赢，”她连名带姓叫他，声音裹在暖昧的昏黄光线里，却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冰冷，“他那家破建筑公司，你压根看不上。别告诉我，你这么大动干戈，布这么个局，就是为了一个女人……”
她顿了顿，手掌顺着他的脊椎线，缓缓向下滑了寸许，停在某个能让肌肉瞬间绷紧的位置。
张赢没有抬头，仿古灯笼的光打过来，在他瘦削锋棱的脸上投下暗沉沉的影，让人看不透。
＂他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他知道，我是谁，我有什么样的手段。＂他咬着牙，从逢里挤出一句狠话。
＂你呀＂ 沈洁修长温暖的手指抚过他的头发，硬挺的发茬划过掌心，带起一阵痒意，她的手指停在他额角的一道旧痕上，那个位置很隐蔽，半藏在头发里，＂生意做大，脾气还是一点没变。＂她声音柔下来蹲下身子，头轻轻枕到张赢的膝头上。
张赢浑身紧张的肌肉终于松弛了下来，他微微弓起背，抬手拔掉了她头上的玉簪子，手指轻轻柔进她的头发，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像流水一样从他手中倾泻下来。
＂我当年，对你不也是一样的…… ＂
沈洁的手指怜惜的抚着那道旧疤，好像那道伤口还汩汩地冒着血，还在疼着。
＂当年要不是你为我挡这一下，我怎么会做你的人….. 啊…..＂
她一声惊呼还没有喊出来，已经被张赢整个抱起来，
＂现在也一样….. ＂
张赢抱着沈洁，如云如瀑的长发倾泻在他的臂弯上，他迈步向更隐蔽的里间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