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寻把三样东西从地上拿起来，放在窗台上，按照它们被找到的顺序排好。竹片最先，骨片第二，兽皮第三。他看了一会儿，把竹片拿起来，把骨片放在它旁边，试着让它们边缘对齐。竹片的边缘是光滑的，经过长久的触摸和摩擦，摸上去滑溜。骨片的边缘有轻微的弧度，和竹片边缘的弧度接不上，差了一些。他又把骨片翻了一个面，再试了一次。这一次边缘刚好对上了，弧度一致，断口吻合。他沿着那道接缝轻轻推了一下，骨片没滑动，停在那里，没分开，也没再靠近。
他停下来，没再动，看着它们卡在一起的位置。莎莉站在他旁边，看见了那道接缝重合的瞬间。她没说话，也没伸手碰，只是看着。冬生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看了一眼窗台，又看了一眼楚寻和莎莉站的位置，没说话，缩回去，走开了。楚寻蹲在窗台前面，没叫住他，也没转头看他。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把骨片从竹片边缘轻轻拿开，放回原来的位置上，保持原样。他站起来，走向灶台，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喝了，放下水瓢，回头看了一眼窗台，然后继续做他没做完的事。
那天傍晚，他坐在门廊下面，手里握着那块竹片，把它翻过来翻过去。他握着它，没抬头，没看别的地方。冬生从院子里跑过，脚步声在土路上踩出一串细碎的声响，他没抬头。风从墙根吹过来，把灶台门口那块晾着的布吹起来一角又落下，他也没抬头。手里那块竹片边缘已经磨得圆润了，被他翻动的时候，指腹沿着那道刻痕的走势走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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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