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从陆沉舟胸口炸开。
轮椅老人的手已经碰到了他的手腕，皮肤相触的冰凉感传来，却在瞬间被另一种温度取代。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亮得像是有人把太阳搬进了这间仓库。
“不！”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一改往日的冷静，带着某种决绝，“你休想！”
金光化作实质性的波纹，以陆沉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轮椅老人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宿主，”系统的声音变得极其温柔，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能够陪伴你这一路，是我的荣幸。现在，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光芒越来越强烈，从陆沉舟体内涌出的能量开始实质化。空气被扭曲，空间像水面一样波动。轮椅老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那股力量一点点撕碎。
“不！不要！”他疯狂地挣扎着，苍老的声音变得尖锐，“我是归零组织的长老，你不能——”
“归零组织？”系统的声音带着不屑，“一群窃取他人命运的小偷，也配威胁我的宿主？”
陆沉舟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他能感觉到体内系统在流逝，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的一部分正在被抽离，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与他告别。
他想起来了。
第一次任务发布时，系统那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多少次濒临绝境时，系统突然给出的关键提示。还有那些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夜晚——他在直播间里打到凌晨，系统也陪着他一起熬夜。
原来不知不觉间，系统已经不只是个工具了。
能量漩涡越转越快，轮椅老人的身体开始崩解。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一点点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而系统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宿主，记住，系统只是外力。真正的力量在你心中。不要……不要为了证明自己而活，要为了……为了自己而活……”
光芒逐渐收敛，最后完全没入陆沉舟的体内。
一切归于平静。
陆沉舟跪在地上，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想要说话，想要呼喊系统的名字，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刚才那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没时间反应。
那个陪伴他走过风风雨雨的系统，那个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给他力量的系统，那个总是用冰冷声音发布任务却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的系统……
就这样没了。
他跪了很久，直到双腿麻木，直到眼泪干涸。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风声从破败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寒意。陆沉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还握着系统的力量，现在却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以后该怎么办？
没有系统，他只是一个穿越者，一个没有金手指的普通人。那些前世积累的意识还在，但没了系统的分析能力，没了任务奖励，他还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吗？
那些敌人，那些觊觎系统的势力，他们会放过他吗？
“沉舟！”
仓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沉舟！你怎么样？”
沈星遥的声音最先响起。她挣脱了绑住自己的绳索，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第一时间冲了进来。周燃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块板砖——显然是刚才情急之下随手捡的。
“陆神！”周燃看到跪在地上的陆沉舟，扔下板砖就跑了过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沈星遥看着陆沉舟空荡荡的眼神，心里一痛。她蹲下身，轻轻抱住他。
“没关系，你还有我们。”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系统不在了，但你还有我，还有周燃。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周燃也蹲下来，用力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就是，陆神，没有系统怕啥？你还有技术，还有我们这些粉丝！大不了从头再来，我们陪你！”
陆沉舟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个。阳光从仓库破败的窗户外照进来，落在沈星遥的脸上，落在周燃紧张的表情上。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泪，却不再是悲伤。
“你们说得对。”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系统只是外力。真正的力量……”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感觉。没有系统的帮助，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系统的穿越者。
但那又如何？
他还有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