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仓库破旧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沉舟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墙边，沈星遥的手还握着他的。那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让他空荡荡的胸口有了一丝暖意。
“醒了？”沈星遥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守了他一夜。
陆沉舟动了动嘴唇，喉咙干涩得厉害。周燃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瓶身上还带着他体温的余热。
“谢谢。”他接过水瓶，却没有急着喝，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颤抖，仿佛还在回味刚才战斗的余温。
系统真的没了。
他尝试着在脑海里呼唤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带着金属质感却并非冰冷机械的声音，像老友低语般在他耳边发布任务。可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虚无。
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被掏空了一块。二十六个字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沉舟，你还好吗？”沈星遥担忧地看着他，眼眶还有些红肿。
陆沉舟苦笑了一声：“不好。我的身体里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周燃在一旁急得直搓手：“陆神，别想那么多。系统没了就没了，你还有技术，还有我们这些铁杆粉丝！”
技术……
陆沉舟闭上眼睛，思绪飘回刚穿越过来的那天。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失败的直播生涯，铺天盖地的弹幕嘲讽，房东催租的短信，还有那些“挂壁”“垃圾”的骂声。
那时候的他，只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后来呢？
后来系统出现了。他开始用一场场惊艳的操作打脸那些质疑者。弹幕从“垃圾”变成“666”，从“挂壁”变成“大神”。他享受那种逆转的快感，享受把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可是现在想想，那些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陆神，想啥呢？”周燃递过来一瓶水。
陆沉舟睁开眼，接过水瓶。瓶身上还带着周燃的体温，这个细节让他心里一暖。
“在想以前的事。”他淡淡地说。
“以前？”周燃愣了一下，“你是说刚开始直播那会儿？”
“嗯。”
沈星遥松开手，挪到他旁边坐下。“那你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一些。”陆沉舟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变得悠远，“我以前太执着于证明自己被人认可。但其实……”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最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不是别人的认可，而是自己的内心。”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想通了。
周燃抓抓头发：“陆神，你说得太深奥了，我有点听不懂。”
“很简单。”陆沉舟嘴角微扬，“以前我觉得，直播就是为了让那些骂我的人闭嘴。现在我觉得，直播就是玩游戏本身。开心就播，不开心就不播，管他们说什么。”
沈星遥眼睛亮了起来：“你想通了？”
“想通了。”他点点头，“系统不在了，但我还在。我还有技术，还有你们。大不了从头再来。”
周燃兴奋地挥了下拳头：“这就对了！没有系统怕啥，你还有我们这些铁杆粉丝！”
陆沉舟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没错，他没有系统了，但他还有朋友，还有技术，还有一颗不服输的心。
这就够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沈星遥问。
“回国，继续播。”陆沉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用我自己的方式。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为了自己开心。”
沈星遥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我认识的陆沉舟。”
周燃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陆神，我以后给你当助理咋样？虽然我游戏打得菜，但数据分析这块我擅长啊！”
“行啊。”陆沉舟看了他一眼，“工资可不高。”
“没事，管饭就行！”
三人走出仓库，阳光有些刺眼。陆沉舟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却觉得这个动作格外轻松。
没有系统又怎样？
他还有自己。这就够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沉舟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他随意地扫了一眼，准备删掉——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系统已重新启动，版本升级至V3.0。新功能：情感共鸣——宿主可以感知观众的实时情绪波动。”
他盯着这条短信，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没有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