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建业豁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出花园,身后传来建华的喊声也顾不上回头。
“哥!你上哪儿——”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家中。
推开卧室门,林晓梅坐在床沿,怀里抱着晨晨。孩子小脸烧得通红,闭着眼睛哼唧着,哭声像小猫叫一样微弱。她抬起头,眼眶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
“咋回事?”建业几步跨到床边,探手摸孩子额头,烫得吓人。
“下午还好好的……”林晓梅抽泣着,“刚才突然就烧起来了,我用湿毛巾敷了也不管用,温度计量了一下,四十度了……”
建业一把抱过孩子,快步往外走:“去医院!”
人民医院儿科急诊室。建业抱着晨晨冲进去,林晓梅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幼儿急疹。”医生检查一番后下了诊断,“典型的高烧症状,不用太担心。先打个退烧针,观察一晚上,明天应该就退烧了。”
“真的?”林晓梅抓住医生的手,“不需要住院?”
“不需要。”医生写下处方,“回去用温水擦身,多给孩子喝水。烧退后会出疹子,到时候就好了。”
建业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孩子打完针,夫妻俩坐在急诊室的长椅上等退烧。晨晨在建业怀里睡着了,小手攥着他的衣领,眉头皱巴巴的。
林晓梅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没事。”建业揽过她的肩膀,“医生说了没事,明天就退烧了。”
这一等就是大半夜。晨晨的体温慢慢降下去,建业和林晓梅轮流抱着孩子在走廊里走动。凌晨三点,孩子的烧终于退到三十七度五,夫妻俩这才抱着孩子回了家。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建业推开家门,愣住了。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咸菜,刘建华从厨房探出头:“哥,嫂子,你们回来了?晨晨咋样了?”
“退烧了,医生说是幼儿急疹。”建业把晨晨放进婴儿床,轻轻盖上小被子。
刘建华盛了三碗粥摆在桌上:“快趁热吃。我早上五点就起来了,熬了一锅粥。”
建业看着弟弟,突然鼻子有点酸。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兄弟俩面对面坐着喝粥,林晓梅回屋看孩子去了。
“哥,你不能这样两边跑。”刘建华放下碗筷,认真地说,“爸那边有我和妈照顾,公司的事情你也得盯着。你一个人扛,身体会垮的。”
建业沉默着没说话。
“咱们分工。”刘建华继续说,“爸那边我守着,公司你看着。嫂子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你多陪陪她。”
建业看着弟弟,突然发现他真的成熟了。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少年,而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他点了点头:“好,我们分工。”
吃完饭,刘建华收拾碗筷去了厨房。建业走进卧室,林晓梅正坐在床边看着晨晨的睡颜。
他站在门口,看着妻子消瘦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些日子,自己忙着公司的事情忙着跑医院,晓梅一个人带孩子,操持家务,从来没说过一句怨言。
“老公。”林晓梅突然转过身,从背后抱住建业,声音轻轻的,“不管多难,我都会陪着你。”
建业转过身,把妻子和孩子都抱在怀里。晨晨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咂了咂嘴又睡着了。
这一刻,他觉得再多的苦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