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跨上自行车,册子揣在怀里。秋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
陈老的要求在他脑子里来回转——放弃一部分产业,成立慈善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看不起病的穷人。
这算啥?用钱换命?
可他转念一想,钱没了可以再赚,爹没了就真没了。
一路骑到医院,建业把册子锁进抽屉,推开病房的门。刘解放正靠在床头喝粥,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爹,感觉咋样?”
“舒服多了。”刘解放放下碗,“那陈老开的药真管用,咳得没那么厉害了,胸也不闷了。”
建业鼻子一酸,赶紧转过身假装整理床头柜。
接下来的日子,建业天天往陈老那里跑。陈老把完脉,写了新药方,交代建业去同仁堂抓药。建业亲自煎好,端到父亲床边。刘解放皱着眉头喝完,苦得直咧嘴,但第二天精神确实见好。
这天下午,建业又去小院送谢礼。陈老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药的效果还行吧?”
“太好了。”建业坐在小凳子上,“我爹现在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那是。”陈老哼了一声,“我陈某人的方子,什么时候差过?”
建业犹豫了一下,问:“陈老,您上次说的条件……”
陈老睁开眼,目光深邃:“想好了?”
“想好了。”建业点头,“您让我成立基金会帮助穷人,我答应。”
陈老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好,我开始给你爹根治。但你要记住,治病救人是积德,你今天帮别人,来日,老天自会帮你。”
建业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三个月,刘解放每天喝陈老的药,身体真的慢慢好转了。咳嗽越来越少,脸色也红润起来。建业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天,他陪父亲去医院复查。拍完片,建业站在走廊里等结果,心跳得厉害。
“奇迹,真是奇迹!”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肿瘤缩小了一圈!比上次好太多了!”
建业愣在原地,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他冲出医院,骑上自行车直奔西郊小院。陈老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看到建业跑进来,愣了一下。
“陈老!”建业深深鞠了一躬,“您是我爹的救命恩人!”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陈老摆摆手,“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不会忘。”建业擦干眼泪,“我这就回去成立基金会。”
一个月后,“建业慈善基金会”正式挂牌。成立那天,刘解放亲自去剪彩。他站在红布前,看着牌子上“金建业慈善基金会”几个大字,老泪纵横。
“爹,您咋哭了?”建业赶紧上前扶住。
刘解放摆摆手,哽咽着说:“我儿子有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