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林远低头，看到苏晚晴的回信：“刚才在开会，怎么了？”
他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魏德顺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你那个表妹赵琳，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吧？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不行，得见她一面。当面说。
林远冲出便利店，冷风扑面而来。凌晨的街道几乎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惨白的光。他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报出苏晚晴的地址。
“师傅，快点。”
司机踩下油门，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林远靠在座椅上，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魏德顺的人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盯着他，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苏晚晴家楼下。林远跳下车冲到楼道口疯狂按门铃，对讲机里没有任何回应。他又拨打她的手机，听筒中传来的依然是忙音。
占线。
不对，刚才还能打通。他连续拨了几次，每次都是占线提示音，心跳开始加速。又等了五分钟，依然没有回应。林远转身冲出楼道，拦下另一辆出租车。
“去城东，赵琳家，快！”
赵琳住在城东的老小区里，楼道昏暗，楼上的灯稀稀拉拉灭了大半。林远冲到五楼，疯狂敲门。
“赵琳！开门！是我！”
没有人应。门锁着，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心沉了下去。
不在。
他又打车回自己住的地方，沿途给所有认识的人打电话——程海潮、蒋佩珍、甚至多年不联系的老同事，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没联系”“没见到”。
凌晨四点，城市的天际线开始泛起微光。林远站在街头，看着手机通讯录里一排排名字，却找不到一个能帮他的人。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赵琳被抓了？被谁？魏德顺吗？
苏晚晴呢？她为什么突然不回消息了？
手机突然响了。他几乎是抢着接起来，看也没看就放到耳边。
“林远。”是苏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是她。
“晚晴！”他的声音都在抖，“你在哪？没事吧？”
“先别问，”她说，“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他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在哪？”
“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她说，“你先听我说。赵琳被抓了。魏德顺干的。他想用她威胁你。”
林远的心一沉：“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他的人找到了她，把她带走了。”苏晚晴的声音很冷静，但能听出紧张，“他在找一个东西。清道夫系统的源代码。赵鹏死前把代码分散储存在不同的地方，魏德顺想把这些碎片拼起来，重新启动系统。”
“他疯了吗？”林远说，“那个系统会害死多少人！”
“他不疯，”苏晚晴说，“他只是恨。这个社会让他变成了一个笑话，他要把那些嘲笑过他的人全部踩在脚下。清道夫系统是他唯一的希望。”
林远沉默了几秒，问：“你在哪？”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她说，“但我会联系你。在此之前，你小心一点。魏德顺不会放过你的，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还有一个消息。小吴叛变了。他不是真心想帮你，他是魏德顺的人。”
说完这句话，电话挂了。
林远拿着手机，站在凌晨四点的街头。天快亮了，但他的心里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