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妈的实验场’。”
挥剑。
没有剑气，没有光芒。只有一股“概念”斩了出去。
斩向规则本身。
星河之眼瞳孔骤缩，数据流瞬间紊乱。它想躲，但躲不掉——这一剑锁定的不是位置，是“存在”。只要它还在这个维度，还在观测这个世界，就必中。
“不——”
声音戛然而止。
剑落下。
无声无息。
但天空裂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的裂缝，是“画面”的裂缝。就像一幅画被人用刀划破，露出后面空无一物的黑暗。星河之眼在那道裂缝中央，从瞳孔开始崩解。
数据流像烟花一样炸开。
“不可能……我是高维……我是造物……”
“造你个头。”
李长安咳得更厉害，血从嘴角淌下来。他身体开始透明，像要消散。
“老子是园丁，”他轻声说，“要种花的那种。”
星河之眼彻底崩溃。
最后一刻，它传出最后一条信息流，充满难以置信：
“变量……超越计算……上报……上报……”
话音落下，眼睛炸成光点。
光点没有消散，而是被李长安体内那片“海”吸了进去。火星吞噬光点，燃烧得更旺。
但李长安撑不住了。
力量耗尽。
身体崩解到极限。
他从高空坠落。
风在耳边呼啸，地面越来越近。他闭上眼睛，心里闪过很多画面——食堂的红烧肉，血手人屠种萝卜的背影，柳如烟系围裙的样子，三眼灵猴偷吃的吱吱声。
还有扫地老头那句“年轻人别找死”。
对不起了，老头。
这次真找死了。
他等着撞击地面。
但没有。
一双手接住了他。
很稳，很暖。有油烟味，还有淡淡的皂角香。
李长安勉强睁开眼。
柳如烟的脸在视线里模糊晃动。她眼睛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他脸上。
温热的。
“你个笨蛋……”她声音发抖，“你个笨蛋……你个笨蛋！”
她只会重复这一句。
血手人屠冲过来，九尺大汉急得团团转：“教主！教主你撑住！俺去叫陆九渊！叫诸葛小花！叫所有人！”
“别叫了。”
李长安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里说：老屠，省点力气。
他感觉自己在消散。
不是死，是“存在”本身在消失。新生力量燃烧过度，把根基都烧没了。现在他就像一团火，烧到最后，只剩灰烬。
柳如烟抱紧他，眼泪止不住。
“不准死……李长安，我不准你死！你答应过要让我管食堂管到老的！你答应过要让所有人吃饱饭的！你说话不算数……”
李长安想笑。
傻姑娘。
食堂管到老有什么好的，油烟伤皮肤。
但他连笑的力气都没了。
视线越来越暗。柳如烟的哭声，血手人屠的吼声，都变得遥远。世界在褪色，像老照片一样泛黄、模糊。
最后一点意识即将消散。
他在心里默默说：如烟，来世再见。老屠，菜园子交给你了。猴子，少吃点红烧肉，会胖……
然后。
黑暗。
彻底的、永恒的黑暗。
但就在黑暗吞噬一切的前一瞬——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不是从外面传来。
是从他体内那片“海”的深处，从火星燃烧的余烬里，直接响起的。
声音慢悠悠，有气无力，还带着点不耐烦。
“臭小子。”
“想死？”
“没那么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