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六国联军出洛邑,百万雄师赴秦关

洛邑会盟已毕,六国百万大军拔营西进。
是日清晨,天色未亮,号角声便响彻方圆数十里。
燕国的玄鸟旗、赵国的苍狼旗、韩国的青龙旗、楚国的凤凰旗、魏国的赤龙旗、齐国的饕餮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六国将士甲胄鲜明,刀枪如林,从洛邑城外的连绵军营中涌出,沿着官道向西行进。
马蹄声、脚步声、车毂声交织在一起,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李牧策马立于高坡,俯瞰着这支百年未见的庞大军队。
他身披黑色战甲,腰悬武灵剑,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合体境的修为让他能够感知到方圆百里内的每一丝灵气波动——六国的军气凝聚如云,遮天蔽日,连天地间的灵气都被这股气势搅得翻涌不息。
“将军,六国大军已全部开拔。”
副将司马尚策马而来,抱拳禀报,
“前锋已过偃师,后卫尚在洛邑。
臣已派斥候探明,前方五十里内无秦军踪迹。”
李牧点头:“传令各军,保持间距,稳步推进。
乐毅将军的左路军、信陵君将军的中路军、田单将军的右路军,按预定计划分头行动。
不得擅自冒进。”
“遵命!”
燕国大军位于联军左翼,乐毅率领十五万辽东锐卒,正沿着黃河故道向西挺进。
燕军将士皆身着皮甲,脚蹬短靴,背负硬弓,腰悬短刀——这是常年与东胡、箕子朝鲜作战磨砺出的精锐。
乐毅策马走在队伍前列,面色沉稳。
他的副将剧辛、秦开分列左右,太子丹随行在侧。
“乐将军,前面就是函谷关的地界了。”
剧辛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
“秦军必然在那里设防。
我们是按原计划从武关迂回,还是……”
乐毅摇头:“李将军有令,左路军从武关迂回,直插咸阳侧翼。不可擅改。”
他顿了顿,又道,“武关地势险要,秦军必有重兵把守。
楚军春申君会与我军协同作战。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务必在三日内抵达武关。”
乐毅身后,燕国的谋士郭隗、邹衍(阴阳家祖师后人,化神境)骑着马,低声交谈。
郭隗捋着胡须:“六国同心,此战必胜。”
邹衍望着天空,忽然道:“天象有变,紫微星暗,客星犯主。此战凶险,但亦有转机。
转机在东方。”
他看了太子丹一眼,不再说话。
燕军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十五万人的脚步声如同战鼓,一下一下,敲击在大地上。
赵国大军位于联军中路偏北,是李牧亲自统帅的中军主力。
二十万邯郸铁骑与雁门边军,是六国中最为精锐的骑兵部队。
赵军将士身披铁甲,胯下骏马,手持长矛,腰悬弯刀。
队伍前列,李牧与平原君赵胜并肩而行。
“李将军,此战若胜,赵国可保百年太平。”
赵胜沉声道。
李牧没有回头,目光直视前方:“此战若败,赵国便不复存在。
平原君,你我都没有退路。”
赵胜点头,沉默。
赵军之中,老将庞煖(化神境)、司马尚(炼虚境)分统左右两翼。
赵奢之子赵括(金丹境后期)也在军中,他经长平之败后痛改前非,潜心兵法,如今已是李牧麾下的一员骁将。
他策马跟在李牧身后,目光坚定。
蔺相如骑着马,走在赵胜身侧。
他的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史记·赵世家》。
他轻声念道:“赵之先君,与秦共祖。
今秦暴虐,赵当伐之。”
他合上竹简,望着西边的天际,眼中满是忧色。
韩国大军位于联军中路偏南,韩王御驾亲征,率八万宜阳铁军行进。
韩军以劲弩闻名天下,士卒皆背负强弩,腰悬短剑。
韩王虽胆小,但在洛邑会盟后,目睹百万大军的雄壮,心中也有了底气。
他身着金甲,腰佩首阳神铁剑,策马走在队伍中央。
韩疏影骑马护卫在韩王身侧,她手中同样握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法家的律令文字。
谋士申图(申不害后人,金丹境)骑着马,与韩章并辔而行。
“韩王,前方有赵国骑兵斥候来报,道路通畅。”
申图拱手道。
韩王点头:“传令全军,保持速度,不可与主力脱节。
宜阳铁军的弩箭,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射出。”
宜阳铁军的军气与其他国家不同——他们沉默寡言,行军中几乎听不到说话声,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那是因为韩国积弱,将士们心中憋着一股气,要用此战证明自己。
楚国大军位于联军右翼,春申君黄歇率领二十五万申息之师,沿伏牛山北麓向西挺进。
楚军将士身着赤红色甲胄,头戴铜盔,手持长戈,腰悬短剑。
楚人尚武,申息之师更是楚国精锐中的精锐。
春申君面容清癯,气度从容,化神境巅峰的修为让他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
副将景阳(化神境)、昭睢(炼虚境)分统左右两军。
屈伯庸年迈,却仍然骑马随行,屈梦璃随侍左右。
“屈老,你年事已高,何必亲自上阵?”
春申君侧头问道。
屈伯庸摇头:“老夫活着,就是为了看到秦国败亡的那一天。
不亲眼看到,死不瞑目。”
春申君叹了口气,不再劝。楚军之中,还有三位隐士随行——子虚、乌有、亡是公。
三人骑着马,走在大军后方,不与人交谈,只是偶尔交换一下眼色。
他们的修为在化神境巅峰至炼虚境之间,是楚国的底牌。
楚军的军气与其他国家不同,带着一股南方特有的湿热与坚韧。
春申君望着前方的山峦,心中默默盘算着与乐毅会师武关的路线。
魏国大军位于联军中路正面,信陵君魏无忌率领二十万魏武卒,作为主力正面佯攻函谷关。
魏武卒身披重甲,手持长戈,腰悬短剑,是天下公认的最强步兵。
魏武卒的选拔极为严格,必须能披甲负重奔跑百里,能开硬弓,能持长戈翻越障碍。
能进入魏武卒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魏王御驾亲征,坐镇中军,信陵君为帅,庞德(炼虚境)、晋鄙(化神境)为副将。
侯嬴年逾七旬,仍然骑着马,跟在信陵君身后。
他的手中拄着竹杖,竹杖上挂着一个小葫芦,装着酒。
“公子,此战关系魏国存亡。
老夫这把老骨头,也要跟着你拼命了。”侯嬴笑道。
信陵君回头看了他一眼:“老先生,你还是坐镇中军,不必亲临前线。”
侯嬴摇头:“老夫不怕死,只怕魏国亡。”
魏武卒的军气最为凝实,重甲步兵行进时,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的脚步声如同闷雷,一声接一声,绵延不绝。
齐国大军位于联军后方,田单率领十五万技击之士负责全军粮草辎重。
齐军身着轻甲,背负弓弩,腰悬短剑,擅长骑射和远程打击。齐王御驾亲征,孟尝君为监军,匡章(化神境)、田忌(元婴境)为副将。
苏代(苏秦之弟)为谋士,邹明远(邹衍后人)随军参赞。
孟尝君策马走在齐王身侧,低声道:“大王,齐国虽然只负责粮草,但技击之士的弓弩不容小觑。
若前线有需要,齐军也可参战。”
齐王沉默了片刻,道:“先看看形势。
若联军能攻破函谷关,寡人自会下令齐军参战。
若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
孟尝君也没有再问。
齐军的粮草车队绵延数十里,牛车、马车、驴车络绎不绝。
车上装满了粮食、草料、箭矢、火药、伤药。
军需官们忙碌地清点物资,调度车队,紧张有序。
六国大军行进三日,前锋抵达函谷关以东五十里处。
李牧下令扎营,中军大帐中,各国将帅齐聚。
李牧指着地图,沉声道:“函谷关天险,秦军主力必据守于此。
据斥候探报,秦军约有百万,主将是王龁,副将蒙骜、王贲,司马李斯,谋主范睢。秦昭襄王亲临潼关坐镇。
我军正面强攻,伤亡必重。
因此,必须按照原定计划——左路军乐毅、春申君从武关迂回,右路军田单从黄河以北渡河断其粮道。
中路军正面佯攻,牵制秦军主力。”
乐毅点头:“武关地势险要,秦军必有重兵把守。
臣已派斥候探明,武关守将是蒙武,兵力约十万。
我军与楚军合计四十万,当可攻破。”
春申君补充道:“武关以南多山,楚军擅长山地作战。
我军可绕过关隘,从侧翼突袭。”
田单道:“黄河以北,秦军防守薄弱。
齐军虽不善野战,但技击之士的弓弩足以压制沿河守军。
臣已派匡章将军率五万先遣队北上,寻找渡河点。”
李牧点头:“好。三日后,三路同时行动。”
各国将帅纷纷领命。姬玄宸坐在末席,静静听着。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是他今生从未经历过的惨烈。
当夜,姬玄宸独自走出营帐,仰望星空。
百万大军的营火映红了半边天,如同白昼。
远处,函谷关的方向,隐约可见秦军的营火,同样连绵不绝。
庄梦蝶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姬兄,在想什么?”
“在想这一战。”
姬玄宸道,“六国百万大军,秦国百万大军。
这一战,会死多少人?
会毁掉多少家庭?”
庄梦蝶沉默了片刻,道:“战争总是要死人的。
但不战,死的会更多。
秦国的暴政,会让天下百姓都活不下去。”
姬玄宸点头,不再说话。
远处,不知是谁在吹箫。
箫声呜咽,如泣如诉,在夜风中飘荡。
那是乐毅在吹箫,箫声中带着燕赵之地的悲壮,也带着联军将士的豪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