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西垂城下风云变,秦君国运震八荒(下)
西垂城头,黑色光柱与联军的七彩长虹对峙,两股力量僵持不下,天地为之变色。
秦国历代君主的英灵虚影与六国图腾在天空中鏖战,杀神阵困住了联军军魂,玄鸟盘旋,遮蔽日月。
城下,秦军与联军的甲士箭在弦上,刀已出鞘,却都不敢轻举妄动——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决定胜负的不是他们,而是城头与城下的那两个人。
张仪立于城楼之上,一袭灰色长袍,腰佩长剑,目光如渊。
苏秦策马立于联军阵前,素色深衣,腰悬铜印,面容平静。
两人隔着千军万马对视,仿佛回到了当年鬼谷子门下同窗共读的岁月,又仿佛回到了咸阳宫中针锋相对的朝堂。
张仪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苏秦,你五次合纵,五次失败。
今日第六次,你以为能成功吗?”
苏秦微微一笑:“张仪,你连横破纵,纵横天下。
可你自问,秦国的霸业,是靠你的连横,还是靠秦人的血战?”
张仪面色不变:“连横之道,以天下为棋盘,以诸侯为棋子。
六国虽众,各怀异心。
今日之盟,明日可破。
苏秦,你不过是自欺欺人。”
苏秦摇头:“张仪,你错了。
合纵之道,不在权谋,而在人心。
六国百姓,谁愿做秦国的奴隶?
六国将士,谁愿向暴秦低头?
人心所向,便是大势所趋。”
两人同时拔剑。
张仪的剑身上刻着“连横”二字,剑锋所指,灵气涌动。
苏秦的剑身上刻着“合纵”二字,剑光所至,气运凝聚。
张仪率先出手。
双手掐诀,合体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天地间的灵气骤然涌动,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张巨大的棋盘。
棋盘上,纵横交错的线条如同天下关隘,黑白棋子如同各国诸侯。
这是张仪的“连横之道”——以天下为棋盘,以诸侯为棋子。
“连横之局,一子破万法!”
张仪长剑前指,棋盘上的黑色棋子飞射而出,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刺向苏秦。
苏秦面色不变,手中长剑一挥,身后浮现出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六国疆域犬牙交错,山峦河流清晰可见。
这是苏秦的“合纵之道”——以六国为盟,以人心为基。
“合纵之盟,众志成城!”
苏秦高声吟诵,地图上的六国疆域亮起,六道不同颜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与张仪的黑色棋子碰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张仪冷哼一声,催动棋盘,棋子如雨,将六国光柱压得节节后退。
苏秦咬牙,心念一动,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苏子》,纵横之道的集大成之作。
竹简化作一道青色的光柱,与六国光柱融合,勉强挡住张仪的攻势。
城头之上,李斯低声道:“张相的连横之道,果然名不虚传。”
范睢也点头:“苏秦虽强,却非张相之敌。”
张仪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话,嘴角微扬,棋盘再变。
棋子化作无数刀枪剑戟,铺天盖地刺向苏秦。
他高声吟诵——
“连横破纵,以利驱之!”
“合纵虽众,以势分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每一句诗都化作道则之力,将苏秦的合纵之道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六国光柱在黑色棋子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苏秦面色苍白,却毫无退意。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吟诵——
“合纵连横,本为一体!”
“六国同心,其利断金!”
“人心所向,天命所归!”
每一句诗都化作道则之力,六国光柱重新凝聚,与黑色棋子抗衡。
苏秦的法术与张仪的连横之术不同,他的合纵之道不求杀伤,只求守护——守护六国的盟约,守护百万大军的人心,守护天下苍生的希望。
两人的力量在城头与城下之间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中,苏秦与张仪的虚影对峙——他们在鬼谷子门下同窗共读时的少年意气,在各国朝堂上游说君主时的慷慨陈词,在函谷关前对峙时的锋芒毕露……
张仪咬牙,催动棋盘,将全部的灵气灌注进最后一击——一枚巨大的黑色棋子从天而降,砸向苏秦。
那棋子上刻着“连横”二字,带着毁天灭地之威。
苏秦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灵气灌注进手中的长剑。
他轻声念道:“合纵之道,不在权谋,而在人心。
连横之术,以利合者,利尽则散。
合纵之道,以心合者,心同在。”
他睁开眼,长剑前指——六国光柱化作一道七彩长虹,与那枚黑色棋子正面碰撞。
轰——!
巨响震天,两道光柱同时消散。
张仪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苏秦面色苍白,胯下战马倒退数步,却稳稳站住了。
两败俱伤。
张仪望着苏秦,沉默良久。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交手,却是最惨烈的一次。
苏秦,你我的道,终究殊途同归。
都有道理,但天下只需要一条路。
城头之上,秦昭襄王面色阴沉。
他望着苏秦的背影,低声道:“苏秦不死,合纵不破。”
李斯道:“大王,臣愿率军出击,取苏秦首级。”
秦昭襄王摇头:“不可。
联军百万,非一人可破。
且苏秦与张相两败俱伤,已无力再战。”
他望向联军阵中的姬玄宸,眉头紧锁。
那道金色的巨龙,那玄金色的灵气,让他想起了什么,又说不上来。
城下,苏秦回到阵中,朝姬玄宸微微一笑,低声道:“周公子,我尽力了。
剩下的,看你了。”
姬玄宸点头。
他望着城头之上那道黑色的光柱,心中默默念着《诗经·文王》——“文王在上,于昭于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合纵之道,连横之道,终究是人间之道。
王者之道,才是天道。
他还要走更远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