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慕容垂还在匆匆赶路,他正是沿着漳河去上党,然后从上党北上去晋阳,这条路是最近的,而且一路都是在燕国的控制范围之内,还远离了邺城,也不用怕慕舆根的迫害,到时到了晋阳,和慕容恪他们在一起,天高皇帝远,也不用受慕容儁的窝囊气了。
慕容垂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心里也松懈了,到了前方渡口,天色已晚,慕容霸就想歇息一晚,明日再渡河去上党城。
可是在渡口附近,也没找到一个客栈,只有一家小饭馆,于是慕容垂就进去准备吃点晚饭,顺便打听下附近可有客栈休息。
慕容垂正边吃边和店小二打听,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说道“大祸临头不自知,犹问店家何处归”
慕容垂正感到奇怪,谁在那里说这句奇怪的话,转头一看原来正是之前在野王城碰到的那位苏先生“原来是苏先生,当时你说的一席话,真的是很有道理啊,后面你神龙见首不见尾,没再遇到你,好好向你讨教,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你了”
“是啊,这也是我们有缘,那天我从野王继续游历,从黄河南岸就一直到了这北岸,今天恰逢在这上党的漳河边与将军相遇了”
“那苏先生,邺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是啊,这么大的事情,天下谁能不知啊,也恭喜燕王慕容儁了,拿到了邺城这个北方第一大城,可以和长安,洛阳平起平坐了”
“是啊,不过那是大哥的运气,和我无关,我还是我啊,就算名字改来改去,始终是父王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吧”
说着,慕容垂重重叹了口气,眼光黯淡下去了。
“是啊,将军,这人生在世,俗世洪流,站得住脚已经千辛万苦,想要出人头地,恐怕比登天还难,更不要说是称孤道寡,坐拥天下了,那可就真的是凤毛麟角了啊”
“只是可惜啊,现在这个乱世,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将军像您这样的英雄,壮志难酬啊”
“英雄,我算是什么英雄”慕容垂说着,不由地伤感起来,连喝了几杯闷酒。
“就算你当不成英雄,那也要是一条好汉,出门在外为啥这么没有防备呢,马上你就要大祸临头了,你自己还不知道,还想着住店吃饭,真是可笑至极”
慕容垂听到这几句话,真当是醍醐灌顶,之前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收紧“苏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大祸临头的”
“刚刚我正好路过渡口,听到那里的几个船夫正在悄悄商量怎么在你登船过河时对你下毒手,然后去向慕舆根请赏”
“他们知道你没有防备,而且今夜还要住店,正好他们有时间可以把渡口的其他船只全部赶走,换成全是他们自己的船,然后等到明天你来乘船,随便上了哪搜,都是难逃他们毒手,你不会水性,贸然上了船,那不就是鱼在刀俎,任人宰割了吗”
慕容垂一听,才恍然大悟,赶紧感谢苏先生的救命之恩“不用谢不用谢,萍水相逢,以后有缘再见了”
“怎么苏先生你要走”是啊,我暗中点破了他们水匪的企图,我不走等着他们报复啊”说完,苏先生就收拾完东西飘然离去了。
果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这个神秘的苏先生到底是谁,屡次在暗中帮助我,真是个神人啊。
慕容垂感叹道,心想,虽然苏先生点出了那些水匪的企图,可是我该怎么走呢,怎么才能继续去晋阳呢,这个却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