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族长临终托付一切
归墟底层的光线在白发人完全消散之后恢复了与之前相同的亮度和分布。
他的身体已经与归墟底层的材质完全融合了。归墟底层的地面上，他曾经坐着的位置还残留着一道浅色的印记，轮廓与他的坐姿一致，印记的颜色比归墟底层材质略浅，像是一段长时间接触后形成的压痕，正在以与归墟底层材质相同的速度缓慢变淡。
陆沉站在归墟底层的地面上，感知到了那道印记的状态。印记的边缘正在向中心方向收拢，像是归墟底层的材质正在重新覆盖那道痕迹，使印记的面积以缓慢的速度逐段缩小。他在确认印记收拢方向的同时注意到，在印记收拢的过程中，印记中心位置的归墟底层材质正在发生一次持续的变化——颜色从灰白色向浅灰色过渡，质地比周围的归墟底层材质更密实，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覆盖层。
他蹲下来，右手伸向那道印记中心的位置。他的手指在接触印记表面之前停住了，因为他看到印记中心那处颜色更浅的区域内，一段微小的凸起正在从归墟底层的材质内部向外延伸，像是一件东西正在从归墟底层的地面下方向上移动，速度很慢，但位置固定，正在持续地向上推升归墟底层材质表面的沉积层。
他等了一段时间。那段凸起从归墟底层材质表面完全暴露出来之后，他看到了它的形状——一根短棒，长度约一指，颜色与归墟底层的材质相近但略浅，表面有一层细密纹理，纹理的走向与归墟底层的主结构线一致，末端有一处微小的凹陷。
“归墟钥匙。”一个声音从印记的位置传来。声音很轻，像是一段正在归墟底层材质内部缓慢传播的振动，经过归墟底层的地面以与归墟底层结构线平行的方向到达他的位置。
他看到了印记中心的那根短棒，他的感知系统在接触它之前已经读取到了它的状态——它是归墟底层材质的一部分，从归墟底层的地面内部延伸出来的，在归墟底层的光线中保持着与归墟底层材质相同的温度和色调，表面没有沉积物附着，像是刚从归墟底层的材质内部被推送到归墟底层的地面上。
他的手指落在了短棒的表面上。在他手指与短棒接触的瞬间，他的感知系统沿着短棒的表面以与归墟底层主结构线相同的方向进入归墟底层的材质内部，沿着归墟底层结构线的走向向归墟底层的更深处延伸了一段，然后以与归墟底层材质相同的速度向归墟底层的光线表面方向返回，在他自己断线端面边缘停住了。
“你把它接上了。”那个声音说。
“接上了。”陆沉说。他在说完之后没有移开手，也没有后退。
“它存放在归墟底层的材质内部。当你把它接上你的断线端面，它就可以被归墟底层的地面读取，可以作为归墟底层结构线的定位标记，使归墟底层的光线在穿过归墟底层的沉积层时以与归墟底层材质相同的方向重新分布。当你在归墟底层的地面上行走时，以它为支点，归墟底层的光线会按照你的行进方向产生一次方向调整，使归墟底层地面上正在延伸的结构线与你的位置保持一段固定的对应关系，从而持续修正归墟底层路面朝向与你的目标方向之间的角度。”那个声音在停顿之后继续以归墟底层材质中振动的方式传播。
“它可以在归墟底层与上层空间的接触面上打开一道通道。”那个声音说。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归墟底层地面上的印记又缩小了一圈，边缘正在以与归墟底层材质相同的速度向中心方向收拢，印记的面积正在持续缩小。“你把钥匙接入归墟底层的材质之后，归墟底层的地面会识别它的存在。归墟底层的光线会在你走向归墟底层与上层空间接触面的过程中以与归墟底层材质相同的速度重新分布。”
陆沉的手指没有离开短棒的表面。他感知到了短棒的末端正在以与归墟底层材质相同的速度向他的断线端面方向延伸，像是正在与他的断线端面完成一次完整的对接，在对接完成后保持固定位置，持续存在于归墟底层的地面以上。
印记的面积持续缩小。在他手指接触短棒的过程中，印记的边缘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中心收拢，归墟底层的材质正在覆盖白发人坐着时留下的那道痕迹。印记的轮廓已经缩小到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小了。
“你把它放在归墟底层的地面上。”声音在印记缩小到约四分之一大小时说。它的传播方向在印记的缩小过程中也发生了同步的变化，信号的来源位置正在从印记的初始位置逐步转移到印记中心短棒所在的归墟底层材质内部。“它会从归墟底层的材质内部向外持续释放信号，方向与归墟底层的主结构线一致，频率与归墟底层的沉积层振动周期匹配。”
陆沉站在归墟底层的地面上，手没有移开。他在声音停止之后停了一段时间，然后把手从短棒表面移开了。短棒在他的手移开后继续以与归墟底层材质相同的速度存在，它的表面保持着与归墟底层材质相同的颜色和质地，它的高度没有再发生变化，以稳定的角度固定在归墟底层的地面上。
归墟底层地面上的印记完全消失了。白发人坐着的位置已经恢复了与周围归墟底层地面相同的颜色和质地，像是那段接触已经完成了它的全部铺设过程。
他沿着归墟底层通道的方向走了几步，在通道口的位置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刚才印记所在的位置，确认了那根短棒仍然以稳定的角度固定在归墟底层的地面上，以与归墟底层材质相同的速度持续存在。他的感知系统中，那条嫁接的线正在与短棒的方向进行同步对齐，两者的走向在归墟底层的材质中逐渐平行，间距固定，距离逐渐缩短，直到在归墟底层材质中形成了一组完整的接触面，他能够在感知系统中同时读取它们的长度和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