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终万界将临
他在第二道裂隙口内侧站了一段时间，然后沿着浅层通道的方向继续向前走。
气流在前方持续流动，携带着经过多次折射的九国地表气息与归墟浅层材质混合后形成的细微物质颗粒。穹顶裂缝的密度在增加，从头顶以不规则的间距排列着，每一道裂缝都在以与万界壁垒剥离速度一致的速率扩展，边缘处的归墟浅层材质正在与穹顶表面逐段分离。
他走出约百步之后，第三道裂隙出现在通道的侧壁上。这一道裂隙比前两道更宽，裂隙的边缘从归墟浅层的材质表面向外弯曲，像是被从另一侧施加的压力推开的。裂隙另一侧的九国地面已经被暗红色天光完全覆盖了，地面上的干土层表面出现了更多的连续划痕和重复的压实印记，像是已经有多组异界生物经过，在干土层表面形成了彼此交错的痕迹网。
他走过第三道裂隙之后，通道中的气流出现了新的变化。流速开始上升，方向偏转，在他前方约五十步的位置沿着浅层通道的走向向穹顶表面的方向上升。他的感知系统沿着气流的方向向前延伸，在气流偏转的位置捕捉到了一段之前没有的折射，像是从同一方向经过多次反射后形成的叠加信号，正在以与归墟浅层材质不同的速度穿过气流偏转的区域。
他走到气流偏转的位置后，在通道侧壁的另一个方向上又看到了一处开口。这道开口的形状不规则，宽度比前三道加起来更大，边缘的材质与归墟浅层的材质之间形成了连续的过渡带。开口另一侧的空间覆盖着暗红色的天光，但与九国的暗红色略有不同，色调略浅，像是来自不同的光源方向。
他的视线穿过那道开口，落在另一侧的地面上。地面的颜色不是九国地面的干土色，是一种更浅的灰白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颗粒，均匀分布，像是被持续的流动打磨过。他在那层灰白色颗粒表面看到了一组排列整齐的脚印，步幅间距大致相等，方向一致，在开口处的边缘以连续的间隔排列着，一端通向开口内侧的浅层空间边缘，另一端消失在一片无法辨认的空间深处。
“那是铁律界的方向。”苏晚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她的视线在开口另一侧的灰白色地面上停留了一段时间。“九国南面万界壁垒的裂隙已经穿透到铁律界的边界层。铁律界的律者已经沿着裂隙的方向进入了九国地面，在九国地面的各处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陆沉站在那道开口前方，目光停留在了铁律界方向的地面上，在暗红色天光中向远方延伸了一段，与归墟浅层的地面之间保持着一道仍然可被感知的分界。
他继续向前走。通道的宽度在收窄，穹顶的高度也在降低，像是正在从归墟浅层的开阔区域向万界壁垒的方向移动，逐渐靠近万界壁垒的边缘。浅层材质的颜色也在变化，从暖色向暗红色过渡，从轻微的暖色质感向着吸收更多光线的方向偏移。暗红色天光的覆盖范围已经扩展到通道的大半段，使归墟浅层的地面在暗红色光线下呈现出与九国地面相似的色调，使他跨出的每一步都踩在暗红色天光浸染过的归墟浅层材质上。
他走过了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裂隙。每一道裂隙内侧都有一段不同的空间，覆盖着不同色调的暗红色天光，地面材质各不相同。第五道裂隙内侧透出的深蓝色光，在浅层地面上留下了一段颜色较深的覆盖区域。第六道裂隙内侧透出的浅金色光，在浅层地面上形成了一片偏暖的亮区，与归墟浅层原有光线的分布区域形成了重叠。
穹顶表面的裂缝在他经过第六道裂隙之后开始集中在通道前方的同一段区域中，像是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某段空间进行宽度调整。他的视线在那些裂缝之间移动，感知到了那些裂缝正在以与万界壁垒剥离速度相同的速率持续扩展，边缘处剥落的归墟浅层材质碎片在暗红色天光中从穹顶表面脱落，散落在浅层地面上，有一部分碎片已经接触到了归墟浅层地面与九国地面之间的过渡带表面。
他停在了最后一道裂隙前。
这道裂隙在穹顶与地面之间的整片区域以连续的轮廓线贯穿，像是万界壁垒的最后一层隔离正在沿着归墟浅层的整个断面被同时揭开。裂隙内侧的空间覆盖着的不是单一的暗红色或浅金色——而是多种颜色的混合覆盖层，它们来自多个方向，在裂隙的内侧以相互平行的带状排列，覆盖范围彼此重叠，像是多个光源在同一个空间中交汇，在浅层地面与穹顶之间的空间中形成了一段连续的颜色区间。
裂隙内侧的空间也不再是孤立的九国地面或单一世界的边界——它是一整片正在形成的连通区域，像是万界壁垒的剥离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层，诸天万界的多个区域正在那层壁垒之后显露出它们各自的边界，在裂隙内侧以连续的方式排列着，在暗红色天光的覆盖下形成了一条边界，与归墟浅层的地面之间还隔着一层尚未完全剥离的过渡带。
陆沉在最后一道裂隙前方站了一段时间。他的感知系统沿着裂隙内侧的颜色区间走了一遍，确认了那些颜色的来源方向，确认了它们与归墟浅层地面之间的间距，确认了万界壁垒剥离的当前进度，确认了在倒计时归零之前它仍然能够覆盖归墟浅层与万界之间的边界，但在倒计时归零时那道边界会被完全剥离，使归墟浅层与万界之间不再存在隔层。
浅层地面上的暗红色光晕持续覆盖着他脚下的归墟浅层材质，万界壁垒正在持续剥离。他站在归墟浅层通道的末端，万界壁垒的最后一道隔离层仍然存在于归墟浅层与万界之间的边界上，它的表面正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被逐段剥离，从穹顶表面开始，沿着归墟浅层通道的走向，向浅层地面的方向逐段延展，多个世界的轮廓在剥离后的区域后方若隐若现，正在以各自的颜色和光照方式持续填充归墟浅层的光线分布结构。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上方穹顶被剥离后露出的区域，望向那片裂隙上方颜色交错的天空。铁律界的灰白色地面、机械界的冷色光、梦境界的柔和色调、以及其他他尚未明确命名的世界的颜色，都正在那层剥离后的区域后方排列着，在暗红色天光的覆盖下以各自的方式占据着不同的空间。他站在第四卷的最后一章中，正在继续向前移动，诸天万界正在以越来越近的速度向他靠近，空间的排列在万界壁垒剥离的过程中逐段固定。
第四卷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