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加入这个组织，但要在这种鬼地方活下来，也只能这样了。”

走在最前面的黄子韬打量着街道两侧的建筑，眉头越皱越紧：“这什么鬼层级？左边中式，右边朋克，右前方法式，左前方德式——到底是哪个装修师傅这么不讲究，把十条街的风格硬凑在一条路上？”

三人停下来看了一眼，难得达成了一致——确实丑得各有千秋。

与此同时，其他层级的某个角落，Level 9.2的负责人打了个喷嚏。

“哪个在骂我？”

司马致迈步向前，嘴角带着一丝坏笑：“既然我是本次行动的组长，那我们来玩点有意思的小游戏吧。既然是靠智斗取胜，那就先看看你们的临场反应——”

他话没说完，黄子韬已经变了脸色，连忙摆手：“他哥的别搞！还记得你上次说这种话的时候经历了什么吗？”

“上次？哪次？”考德威尔完全没听懂，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好奇”的认真。

“上次他指挥我捉贼——他把我当工具使！”黄子韬满脸黑线，“当时我家进贼，司马致让我在没有助跑的情况下从一张桌子跳到另一张桌子上。那是三米多宽的距离！他哥的我才十一岁啊！”

司马致不紧不慢地走在前方，头也不回：“这不是成功了吗？”

“问题是跳成功了我也差点摔成残疾！”

“放心吧，”司马致笑了一下，“这次我稳点。”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朝街道深处走去。建筑风格的混乱程度在他们面前不断叠加，每跨过一个街区，墙面材质和窗户形状都会发生一次切换。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层均匀的暗灰色光幕，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得很低的光源。周围的空气干燥而微凉，道路两侧每隔几步就能看到紧闭的店面，橱窗里陈列着看不出用途的物件，有些像是陈列品，有些像是被遗弃后尚未被回收的旧货。

他们走了一段路，逐渐进入了一个更加密集的商业区。街道两旁多了些开放的门面，里面传出低沉的说话声和金属碰撞声。有人在搬货，有人在交谈，有人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路过的行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那些目光在三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像是已经习惯了有陌生人经过这里。

“那么，我重复一下本次任务。”司马致压低了声音，“总部给我们配备了全套设备，子弹用的是后室合金，可以直接对实体造成杀伤——所以别乱开枪。这次的目标是一个拐卖未成年孩童的团伙。见到主犯，不用留活口。”

他的语气在结尾处没有任何变化，但黄子韬和考德威尔都听出了那句话的重量。三人之间的对话停了下来，街道上的背景音重新占据了主导。

他们沿着主街走了大约十分钟，穿过一段架设在两栋楼之间的空桥，然后转入一条相对狭窄的支路。那条支路两侧的建筑风格突然统一了起来——都是灰色砖墙，没有招牌，没有灯光。一扇深灰色的金属门嵌在左侧墙面上，门框上方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排不规则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人用硬物反复敲打过，形成了一种类似标记的排列方式。

司马致在门前停下，确认了手中的扫描图与坐标对应：“就是这里了。”

三人以战术队形靠近门面，在确认周围没有监控设备的情况下，司马致轻轻推了一下门。门锁着。

黄子韬从装备袋中取出一枚震撼弹，朝其他两人比了一个手势。考德威尔侧身贴住门边的墙壁，枪口朝上，保持待击状态。司马致后退两步，伸手示意，随即向门侧一让。

门被踹开的瞬间，震撼弹被抛入室内，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爆开——白光与巨响同时覆盖了整个空间，在封闭的室内连续反射，持续了约两到三秒。

司马致第一个进入，扫描左翼：“三个房间，左一，右二，正中间是关押孩子的位置。注意区分目标。”

考德威尔从右翼突入，击毙了两名正在从地上摸索武器的敌人。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发子弹都在确认目标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后转向下一个方向。

司马致从左侧滑入，击毙了一名试图从侧门逃走的敌人：“右边人多。”

“没事，我们的震撼弹管够。”黄子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右侧房间门口，又补了一颗进去。

话音未落，两侧房间同时传来连续的爆音和短暂的吼叫声。等烟雾稍散，黄子韬往两侧各补了一颗手雷。两声闷响之后，左右两侧的声音迅速减了下去。只剩下焦糊味和零星的火星在地面上跳跃，逐渐熄灭。

不到两分钟，左右两间房的十几名敌人被全部清理。

司马致迅速展开声呐扫描，确认了关押位置：“十多名孩子，都在左边房间的柜子后。去搜一下钥匙，我去看机关。”

他走到柜子前时，还没等动手，柜门从内侧打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一边系着裤带，一边还迷迷糊糊地说着话：“怎么这么吵？老子还没——”

他看到面前全副武装的三人，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两侧房间——全部死光。

他迅速跪了下来：“哥，我错了。”

黄子韬一言不发地走到柜后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他的脚步比刚才慢了一些，脸色变了。

他忽然抬脚，踩断了那人的左腿。动作干脆，没有预兆，像是早就决定好的。

“那他妈是孩子！她们是孩子！”

司马致冲上前拉住他：“黄子韬！冷静点！”

就在司马致劝架的这一瞬间，考德威尔没有说话，他侧身走过柜门，看了一眼里面的空间。

那是柜子后面的一个狭窄隔间，大约只有两米宽，高度不足以让成年人完全站直。地面铺着潮湿的棉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鱼腥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酸腐气息。十多个孩子蜷缩在角落，彼此靠在一起，像是试图从对方的体温里获取一点支撑。其中五个是女孩。她们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大部分布料已经缺失，只剩下一些碎片挂在肩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和红肿，有新的，也有旧的，层层叠叠覆盖在同一片面积上。她们的头发缠结在一起，表情空白，像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停止了对外界作出反应。没有人哭，没有人动，像是连呼吸的频率都被压缩到了最低。

考德威尔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确认自己迈出的每一步都踩稳了。他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托起他被踩断腿的上半身，把他拖进了右边的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不久，那扇门内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考德威尔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平静，没有起伏，“她们那么小，那么小……”

回应他的是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和含糊不清的辩解。考德威尔一脚踩在了那人的另一条腿上。骨骼断裂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低沉而清晰。紧接着是第二声——那人的左臂被踩断了。考德威尔的声音继续传来：“她们还是孩子。”

第三声。右臂。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依然没有起伏。“在后室这个地方……本来就够艰难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们？”

门内传来含糊的求饶：“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

考德威尔没有接话。他沉默了片刻。门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个人被踩进了地面。

“你对她们下手的时候……她们也这样求过你吧。”

然后是最后一声，更重的，带着持续压力的那种声响，像是某个体腔被踩裂的声音。紧接着是短暂的安静，然后是两声保险销被拔出的清脆声响。

考德威尔走了出来。他关上了门。门缝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模糊的、被堵住的呜咽声，然后是短暂的挣扎声，然后是两声闷响。

考德威尔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认手套边缘的暗色印记没有被蹭到别处，然后拉好手套边缘。

“走吧。”

黄子韬没有问他做了什么。司马致也没有。

三人带着孩子离开了那间屋子。孩子们走得并不快，但都跟着，没有说话，没有回头。

后来，有黑市房产贩子路过时，看到了一间被搜掠过的空屋。右边房间的地面上躺着一具躯干，已经没有完整的形状了——四肢分散在不同的方位，胸腔处有一道不规则的创口，边缘呈现出被持续踩踏后形成的压痕。整具躯干呈现出多处粉碎性骨折的痕迹，像是承受了多轮重复性的暴力撞击。房间的地面上残留着大片暗色的痕迹，有些已经渗进了水泥地面，擦不掉。

据说这栋单元房后来很久都没人愿意接手。看过的人只说了一句，“里面味道不对”，就没有下文了。

而在Level 9.2地下交易市场的某个角落，至今仍然有人在私下谈论那天发生的事情——“阿尔戈斯之眼真的派人来清理过这里了。”

“那个组织是真能管事的。”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哪儿来的，也没有人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但那间屋子空了以后，附近的店铺老板都自觉关了一个星期的门。

司马致走在那条混合了十多种建筑风格的长街上，空气依然是干燥而微凉的。他朝其他两人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这条街道也只是另一条需要经过的路而已。

我们并不能保证这个世界每个地方都是正义的，我们只能尽力使它美好。

PS：由于原文过于黑暗，所以我让AI帮我润了一下，以保证可以过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