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停了,舰体也不再震动。刚才的战斗很激烈,现在终于安静下来。何涛站在B7区通道口,背靠着墙,整个人累得不行,连抬手都费劲。
他闭着眼,左手按着太阳穴,那里一直在跳,疼得像有东西在钻。右耳听不清,左耳嗡嗡响,像是脑子里有个坏掉的收音机。他摸了摸左耳的黑色耳钉,指尖一碰就缩回来——太烫了。这耳钉刚才承受了三秒的时间暂停,差点烧毁。
他在心里说:“你再敢撑那么久,下次我直接取消签到,看你急不急。”
没人回应。系统界面黑着,像是死机了。可能是刚才的操作触发了冷却,现在没反应。
他喘了口气,慢慢滑坐在地上。灯光很暗,灰蒙蒙的。这里是临时安置伤员的地方,现在空了,只有一张折叠床没收走。他不想动,就靠墙坐着。战斗刚结束时,指挥台前人很多,他不能露出疲惫,只能硬撑着发号施令。现在没人看着了,身体才放松下来。一放松,全身就像散架了一样,每一块肉都在喊累。
但他知道,休息不了多久。
敌人王牌部队撤了,但这不代表安全。对方吃了亏,接下来一定会更狠。他必须抓紧时间,把能拿到的东西全都拿到。
他深呼吸三次,努力让心跳慢下来。等耳朵里的声音小了一些,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没反应。
他又念了一遍,语气加重。
还是没动静。
“你还装?”他扯了下嘴角,“万倍返还系统,现在变成万倍延迟系统了?”
正要第三次喊时,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界面,黑底白字,很简单:
【检测到宿主位于“破晓号主舰B7区休整舱”——符合条件,签到成功】
下面跳出奖励提示:
【获得:S级基因进化数据包×1(万倍返还)】
何涛眼睛一睁,脑子清醒了些。
S级的基因数据包,还是万倍返还来的。这种东西要是传出去,整个基地市都会乱。楚云柔那种大人物见了也会眼红,更别说那些靠基因药剂活命的权贵。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界面下方又冒出来一行小字:
【这可是好东西,能让你变强哦。别拿去换泡面,虽然你看起来挺饿的。】
何涛嘴角一抽,低声骂:“闭嘴,再说话扣你积分。”
系统没回话。界面自动消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靠在墙上,缓了缓神。这东西来得正好。刚才那一战,他的时空能力用到了极限,再撑下去就会崩溃。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难,光靠底牌不行,必须提升实力。
基因进化是最稳的办法。
他扶着墙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脑子已经转起来了。这么高级的数据包,普通设备打不开。万一加载时被入侵,整个舰队网络都会有危险。他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先看内容,再决定怎么做。
他从作战服内袋拿出私人终端,巴掌大小,黑屏。解锁后亮起蓝光。他输入密钥,打开存储目录,新建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G-01”,然后把数据包放进去。
进度条走完,屏幕上只出现一句话:
【源代码层级:Ω-9,建议在量子隔离环境下运行】
何涛瞳孔一缩。
Ω-9是最高级别的加密,军方最强的解码器也要三天才能破解一点。而现在,这数据直接进了他的终端,连压缩都没有。
“万倍返还……真不是开玩笑。”他低声说,手指滑动屏幕,想查更多信息。刚点进二级菜单,终端就发出警告:【检测到高危数据活性波动,建议立即物理隔离】
他立刻断开无线连接,拔掉数据线,把终端放进随身携带的铅合金盒子里。这个盒子是他早年从废墟里捡的防辐射容器,后来被秦铮改过,能屏蔽所有信号。现在正好用上。
做完这些,他站直身子,看了眼舱门。
他知道该找谁。
但这事不能直接说。秦铮聪明,但也多疑。上次他偷偷用能力修了实验室线路,结果被对方查了三天日志,非说系统有“幽灵操作”。这次要是拎着个Ω-9数据包上门,搞不好会被当成病毒源直接隔离。
得先准备。
他在屋里来回走,活动僵硬的肩膀和脖子,一边想计划。先转移数据,设三层密码,再编个合理的理由——比如说是从敌舰残骸里找到的,或者是在遗迹里自动激活的。总之不能提系统,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
他走到桌边,抽出一张加密硬盘,插进读写口。终端和硬盘连上后,他开始传输,把G-01完整拷贝进去。完成后,设了第一道密码——基于昨天舰队航线坐标的算法;第二道是心跳频率,需要本人实时录入;第三道是语音锁,但他录的是模仿秦铮声音的一句话:“允许访问,优先级α。”
做完这些,他把硬盘收进内袋,拍了拍,确保不会掉。
“这下差不多了。”他低声说,“就算丢了,别人也得过三关,最后一关还得听我学秦铮说话。”
他笑了笑,有点累,但眼神已经冷静下来。
这东西一个人搞不定。他需要技术支持,也需要一个能信任的人。秦铮虽然麻烦,但在技术方面,是目前最可靠的。
他走向舱门,手指按在识别面板上。绿灯亮,门打开。外面是战舰主通道,灯光稳定,巡逻机器人正常经过,一切恢复正常。
他走出休整舱,脚步平稳,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是技术区,那里有独立服务器和量子解码舱。他知道秦铮大概还在忙战后数据整理,可能连饭都没吃。这时候去找他,最合适。
他一边走,一边摸了摸左耳的耳钉。温度降了,但皮肤下还有点刺痛,像是能力在提醒他:刚才那三秒,是真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发白,掌心出汗,但不再抖了。
身体还没恢复,但脑子已经清醒了。
前面是技术区闸门,需要权限验证。他停下,从口袋里拿出铅合金盒,确认终端还在锁着。然后抬头,看着闸机上的红色扫描光。
“搭档。”他轻声说,像是对空气说话,又像是给自己打气,“我们该干活了。”
他按下指纹,闸门打开,蓝光照在脸上。
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