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异界生物先遣入侵
落星镇的方向在他的感知系统中保持着稳定的方位。他沿着干河床的走向向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的暗红色粉尘层在持续变厚，颜色也逐渐加深，像是正在从九国地面边缘向更深处扩展，在他的足迹后方持续沉降，覆盖着他走过的路面。
他走过一段低洼地之后，闻到了一股气味。那气味不是暗红色粉尘的干燥气息，也不像是金属或草木燃烧后残留的味道，带着一种他不熟悉的基底，像是从另一种温度环境中带入的沉积物。他在那处低洼地的边缘停了一下，气味的方向是从干河床前方的一段弯曲处传来的。他沿着干河床的方向继续走了一段，在弯曲处拐过弯之后，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干河床的河岸上躺着几个人。他们躺在干土层的表面，身体保持着侧卧或仰卧的姿态，身下的暗红色粉尘已经被浸湿了，颜色比周围的粉尘更深，像是液体从身体与地面接触的位置向周围扩散形成的。他们身上的衣物被撕开了几道口子，面部的朝向各不相同，没有人在动。
陆沉在距离他们大约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他的感知系统已经确认了他们的状态。他们的因果线已经全部断裂了，断裂的端面没有聚拢的痕迹，像是被直接切断的，断口处的颜色比正常的断裂端面更深，有一种持续的外力作用过的痕迹。他在原地站了一段时间，确认了那几人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几炷香之前，确认了他们的断裂方式一致，确认了断裂端面边缘的形状与他在九国地面上的干土层中见过的一种移动轨迹的末端轮廓一致。
他沿着干河床的方向又走了一小段，在河岸的拐角处看到一具面朝下躺着的身体。那个人身体下的暗红色粉尘被浸湿的范围比之前看到的更大，他靠近了一步，在拐角处站定时，视线经过那具身体的侧边，看到那人的手指微曲，指尖嵌在干土层表面，像是曾经抓过地面。他的手指与地面之间的接触面没有留下任何被拖拉的痕迹，他没有移动过，他倒下的地方就是他最后抓过的地方。
陆沉在那具身体侧前方停了一小段时间，没有弯腰触碰他，只是在确认他的线束端面状态与之前看到的一致之后，沿着干河床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他的脚步比之前略慢了一些，但步伐没有中断，干河床的走向在他的前方持续延伸着，在视野尽头处与一道低矮的土坡相交，在那道土坡的背阴侧，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轮廓。
他走近之后，确认了那些轮廓的来源——几具散落在土坡上的身体，分布范围比干河床拐角处的更广，像是他们在倒下的过程中没有保持固定的位置。他们的身体朝向各不相同，倒下的姿态也没有规律的排列顺序，像是从不同方向接近土坡的，在到达土坡背阴侧的区域之后，各自停留在了不同的位置上。
他沿着土坡的走向走了一段，在土坡顶部站定，视线越过土坡的背阴侧，落入土坡后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区域。地面上的暗红色粉尘覆盖层在土坡后方的平地区域中略微变薄了，露出下方原有的干土层颜色。那片平地区域的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类似的轮廓，有一些是单独的，有一些是两三具堆叠在一起的，分布在整个区域内，没有明显的聚集中心或排列方向。
土坡前方大约几十步远的位置，有一道移动的轮廓正在穿过那片平地区域。它的身体形状不同于九国地面上常见的活物，四肢的关节方向与九国的生物不同，步态也不连续，每一步落地后都有一次停顿，像是在感知下一步的落脚位置。它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与九国地面不同的材质纹理，颜色介于浅灰和暗褐之间，与干土层表面的色调接近，在暗红色天光的映照下形成了一段与周围地面连贯的轮廓线。它的因果线比九国地面上常见的活物更细，数量也更少，只有两根，分别连接着它身体的肩部和胯部，走向笔直，没有分支。
陆沉蹲在土坡边缘的阴影里，感知到了那道因果线的走向和连接位置。它的两根线一前一后分布，方向与它的移动方向一致。它正在穿过那片平地区域，朝向土坡的方向移动，步伐在到达平地区域边缘时短暂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感知前方土坡上的活物分布位置，然后继续向前移动，朝着土坡的方向行进。
陆沉没有移动。他蹲在土坡边缘的暗红色粉尘覆盖层与干土层交接的位置，右手垂在身侧，感知到了那道轮廓的移动速度与它在九国地面上的同类行走习惯之间存在的对应关系，以及它与干河床拐角处那些断裂端面状态之间的对应关系。它在向土坡方向移动，在到达土坡边缘时，它的动作会放缓，然后它会转向土坡背阴侧的区域。
它走到了土坡边缘，它的身体在土坡边缘处停住了。它的头部的朝向在停住的同时微微偏转，像是在进行某类空间判断，它的头部在完成偏转后保持了一段时间的稳定，然后朝向了陆沉所在的方向——不是他的身体的方向，是他手部所在的方向。
陆沉的手没有动。他在那只异界生物的头部完成偏转并向他手部方向固定下来的整个过程中，他的身体保持着与土坡边缘的阴影轮廓完全一致的角度，没有调整过位置，也没有挪动过脚步。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归墟浅层的粉尘层表面以与粉尘沉降速度一致的角度保持着向下的姿态，没有移动或改变方向。
那只异界生物在土坡边缘停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过身，朝着平地区域的方向走了回去。它的身体在离开土坡边缘时保持着与来时相同的步幅和节奏，每一步落地后都保持着之前的停顿间隙，没有加速或减速。
陆沉在土坡边缘的阴影里继续蹲了一段时间，感知到了那只异界生物正在以与来时相同的速度穿过那片平地区域，方向与来时一致，没有偏转或折返。他在确认了它的移动方向确实在远离土坡之后，从土坡边缘的阴影里站了起来，沿着土坡的走向继续向落星镇的方向移动。地面上那些散落的轮廓在暗红色天光映照下保持着稳定的姿态，分布范围与他在土坡顶部观察到的状态一致。他走过土坡边缘的时候，没有改变步伐，也没有加快或减慢。他走过最后一个轮廓之后，沿着干河床的走向向落星镇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