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墟教化整为零渗透
情报层在归墟浅层材质中持续运行着，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将九国各处的异动信息传回陆沉的感知系统。他在枯槐树旁边的地面上坐下，背靠着树干，将感知系统调整到接收状态，开始逐段读取返回信号中携带的信息。
第一段返回信号来自落星镇东北方的干河床区域，记录了该区域暗红色粉尘层的沉降速度与周围区域一致，没有出现异常波动。第二段返回信号来自土坡方向，记录了土坡背阴侧的异界生物痕迹分布范围已经稳定，没有继续向落星镇方向扩展。第三段返回信号来自低洼地区域，记录了该区域的干土层表面出现了一组新的足迹，方向与落星镇方向一致，足迹间距与九国百姓正常的步幅相近。
他的感知在读取第三段返回信号时停了一下。那组足迹的间距与九国百姓正常的步幅确实相近，但它们的排列方式中有一段与周围其他足迹的排列方向不同，形成了交叉。他在读取那段交叉位置的数据时确认了它的方向与九国百姓正常的步向不一致，在暗红色天光的覆盖层中保持了与周围足迹不同的朝向，并且保持着固定的角度，像是行走者在经过该区域时曾经停住脚步，调整了身体方向，然后继续向前走。
他将那段信息与情报层中其他区域的数据进行了对比，确认了类似的足迹排列在落星镇以西约十里处的一处村庄外围也同样存在，间距一致，交叉位置的排列方向一致，像是同一组行走者在不同区域以相同的方式完成了路径标记。他在确认了对应关系之后，将感知系统沿着那组足迹的方向向前追踪了一段，在到达落星镇以西约十里处的村庄外围时，遇到了他在情报层中识别出的类似足迹排列的起点。
村庄外围的干土层表面上，那组足迹的排列方式与他在低洼地区域读取到的数据一致。但他同时识别出了更多细节——它们之间隔着一段固定的间距，沿着村庄外围的干土层表面延伸了一段，在到达村庄边缘的一处废弃房屋侧面时停住了。足迹在停住的位置形成了一处压痕密集的区域，像是行走者在那个位置停留了较长时间。他在读取那处压痕密集区域的数据时，注意到它的分布范围呈现出一种与行走足迹不同的排列方式——密集区域的轮廓与村庄废弃房屋的侧面轮廓之间有一段间隙，像是行走者在停留时保持着与房屋墙体之间的距离，没有靠近墙体，也没有后退。
他的感知继续向前推进，在村庄外围的干土层表面读取到了第二处类似的压痕密集区域，分布在村庄东北方的另一处废弃房屋侧面。第三处分布在村庄西北方的井台边缘，第四处分布在村庄东南方的道路转弯处，每一处压痕密集区域的位置都与前几处保持大致相同的间距，像是按照某种预设的间隔进行排列的，它们共同覆盖了村庄外围的干土层表面，在村庄边缘形成了连续的覆盖轨迹，像是行走者已经完成了对村庄外围的路径标记。
他沿着其中一组足迹的走向继续向前追踪了一段，它的方向在穿过村庄边缘后转向了落星镇方向，沿着干河床的走向继续向前推进，在距离落星镇约三里处的干河床转弯处与另一组来自不同方向的足迹汇合，形成了一处足迹密度更高的区域，然后在汇合后重新分散为多组足迹，各自沿着不同的方向继续移动。
他的感知在追踪足迹到达那处汇合点时，还接收到了另一组数据——位于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的暗红色粉尘层表面出现了一处新的断裂，长度约一掌，深度约一指。断裂面边缘平整，没有自然形成的凹凸，像是被某种边缘锐利的工具以垂直方向切入干土层表面后再横向拖曳形成的。断裂面底部的干土层颜色比周围的干土层更深，像是被液体浸湿过。他在读取那处断裂面底部的颜色分布时，确认了浸湿范围与断裂面的延伸方向一致，浸湿的位置与周围足迹的走向重合。
陆沉坐在枯槐树旁，背靠着树干，感知到了情报层中返回信号正在持续向他传递新的数据片段，每一段的分布位置都与落星镇周围的村庄外围和干河床转弯处对应。他在读取第三段返回信号时遇到的足迹交叉和排列方向不一致，在村庄外围读取到的压痕密集区域分布，以及在干河床转弯处读取到的断裂面和液体浸湿痕迹——这些特征在情报层中形成了一组连贯的对应关系，像是不同区域的信号片段通过归墟浅层材质中同一层位的连接完成了对同一组行动的同步确认。
“墟教在渗透。”他说。他的感知正在沿着归墟浅层材质的方向持续接收新的返回信号——落星镇以西约七里处的一处农田边缘，干土层表面出现了与村庄外围类似的足迹排列和压痕密集区域；落星镇以南约五里处的一处干河床岔口，断裂面的出现位置与干河床转弯处的断裂方向一致，浸湿范围也与干河床转弯处的浸湿方向对应。
“他们已经散开了。”苏晚的声音从枯槐树上方传来，她的站位在枯槐树的枝丫下方保持着固定，她的感知也在同一时刻追踪到了信号中的相同区域分布。“墟教的渗透行动已经在九国各处同时展开，以落星镇为中心向外辐射，在目标区域的边缘完成路径标记，然后转向下一个区域。他们正在以落星镇周围的村庄和干河床为节点，在落星镇外围形成一个覆盖圈，逐步向落星镇方向收拢。”
陆沉从枯槐树旁站了起来，他的感知仍然保持着与情报层的连接状态。他沿着归墟浅层材质的走向感知到了正在持续进入情报层的返回信号，以落星镇为中心的覆盖圈正在形成。每个标记点的位置都与落星镇保持着大致相等的距离，像是正在以落星镇为中心、以相同的间距完成排列，在落星镇外围形成一个覆盖圈，逐步向内收缩。
他沿着村口方向走了几步，在暗红色天光与网覆盖区域之间的边界线上站住，感知到了网在广场上空保持着稳定运行，情报层正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持续覆盖更多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