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清洗者”降临
墟教的渗透行动正在以落星镇为中心的覆盖圈中逐段展开，已经与情报层的边缘产生了多次接触，并形成了可追踪的对应关系。只要信息层保持运行，他们就无法在不被追踪的情况下穿过它，会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持续暴露在返回信号的可读取范围内。
情报层在归墟浅层材质中持续运行着，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将九国各处的异动信息传回陆沉的感知系统。他站在枯槐树与村口之间的干土层表面上，感知到了来自落星镇东北方约二十里处的一段异常信号——该区域的信息层正在出现持续衰减，像是正在被某种来自外部的力量以与归墟浅层材质不同的速率穿透，正在从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方向逐段侵蚀情报层的覆盖范围。
他的感知沿着那段衰减信号的方向向前追踪，在到达距离落星镇东北方约二十里处的一处丘陵区域时停住了。在那里，归墟浅层材质中正在运行的返回信号已经不再以恒定频率出现在该区域的信息层中，像是被从上方施加的压力所阻断，在到达该位置后停止了传播。
他沿着丘陵区域的边缘走了一段，在丘陵的背阴侧看到了一段浅沟。浅沟的深度与他之前在干河床转弯处看到的断裂面相近，但边缘的磨损方式不同，像是被持续的压力拖曳形成的，而不是垂直切入后横向拖曳的。浅沟的底部没有液体浸湿的痕迹，但干土层表面的颜色比周围的暗红色粉尘层更深，像是被吸收了某种物质后尚未完全干燥。
他在浅沟边缘停住了脚步，因为他感知到了从浅沟底部正在向外扩散的微弱振动——频率比他之前感知到的任何信号都低，像是来自更深层的位置，穿过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后以与万界裂缝扩展方向不同的方式向浅沟上方移动，正在缓慢地上升，在浅沟底部与归墟浅层材质之间形成了一层较窄的间隙。
他沿着浅沟的走向向前走了大约二十步，在浅沟末端看到了一具身体。那具身体的姿态不是侧卧或仰卧，而是从肩部与地面之间的接触点向一个方向延伸，像是一段连续的轮廓线被放置在干土层表面上。身体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浅灰色物质，颜色与暗红色粉尘层不同，像是被一层覆盖物包裹着。它的因果线已经不在了，断口处的边缘平整，没有断裂端面常见的卷曲或松散迹象，像是被一种均匀的力从同一方向同时截断的。
他在那具身体前方几步远的位置蹲了下来。他的感知沿着那具身体表面的覆盖物走了一遍，确认了覆盖物的厚度一致，颜色均匀，没有分层或衔接的痕迹，像是被一次性喷涂上去的，表面的触感平滑，没有纹理。他在确认覆盖物状态的同时感知到了来自浅沟底部的微弱振动正在增强。频率没有变化，但振幅正在增加，像是正在从归墟浅层材质的更深层位置向浅沟表面的方向持续上升。
他站起来，后退了两步，从浅沟边缘退到了丘陵背阴侧的开阔地面上。浅沟内部的振动在持续上升，振幅持续增加。浅沟底部的干土层表面正在出现颜色变化，从浅灰色向更深的色调过渡，像是正在被归墟浅层材质内部涌出的某种物质覆盖。颜色变化的范围在扩大，从浅沟底部的中心位置向浅沟边缘的方向扩展，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覆盖着更多的面积。那一层暗色覆盖层从归墟浅层材质内部渗出后，在接触到浅沟边缘的干土层表面时发生了形态变化，颜色变深，表面平滑，质地与那具身体表面的覆盖物一致，像是同一类物质的延续。
陆沉在开阔地面上保持着站姿，感知到了那些正在从归墟浅层材质内部涌出的暗色覆盖物，在到达浅沟表面后以与归墟浅层材质相同的速度继续向浅沟外侧的区域扩展，覆盖了浅沟边缘的一部分干土层表面，然后沿着丘陵背阴侧的坡度方向继续移动。它的表面在移动过程中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不同的质地和光泽度，与干河床方向之间的间距正在缩小。他在确认它的移动方向与干河床方向一致之后，沿着丘陵背阴侧的边缘向落星镇方向移动了一段，保持在它的移动方向与干河床之间的平行线以外，沿丘陵边缘撤退。
他走到丘陵边缘与干河床之间的过渡带位置时，感知到了那段暗色覆盖物正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继续向前移动，穿过了浅沟末端与丘陵背阴侧之间的过渡带，沿着干河床的方向延伸了一段，然后在干河床转弯处停住了。
他也停住了。他站在丘陵边缘与干河床之间的过渡带位置上，感知到了从干河床转弯处正在向外扩散的微弱振动信号，低频、振幅持续，方向与暗色覆盖物的移动方向一致。
“清洗者来了。”他站在这段被暗色覆盖物覆盖过的干土层表面边缘，确认了它覆盖的区域从浅沟末端延伸到干河床转弯处，覆盖了干河床转弯处的一段干土层表面，再没有向落星镇的方向进一步延伸。它在干河床转弯处停住了，像是一段已被铺设好的表面，在等待下一次移动。
他站在丘陵边缘的干土层表面，感知到了从干河床转弯处传来的微弱振动正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持续向外扩散。他在它的移动方向前方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感知到了它的表面覆盖范围正在与归墟浅层材质之间形成新的接触面，以与清洗者覆盖物相同的速度持续扩展，在暗红色天光与归墟浅层材质之间的过渡带中保持着稳定的覆盖角度，正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向落星镇方向扩展。它在向落星镇的方向移动，他也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步速沿着归墟浅层材质的方向向落星镇方向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