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清洗者能抹除存在
他在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的干土层表面上停住了脚步，确认了暗色覆盖物在干河床转弯处停住的位置。感知系统沿着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追踪了那段覆盖物在干河床转弯处与暗红色天光覆盖层之间的过渡带中保持的稳定覆盖角度，确认了它的表面在干河床转弯处的沉积过程中与暗红色粉尘层沉降速度一致，没有继续向落星镇方向移动的迹象，像是在干河床转弯处完成了当前阶段的定位，正在等待下一次扩展的时机。
他在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的路段中间位置停了一段时间，确认覆盖物在干河床转弯处的位置与落星镇之间的距离保持了他在丘陵边缘确认过的读数一致，没有缩短或延长。然后他沿着归墟浅层材质的走向向落星镇方向退了一段距离，在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约三分之二距离的位置蹲了下来，背靠着一截干河床转弯处的断面，感知系统持续追踪着覆盖物在干河床转弯处的运行状态。
大约一炷香之后，那段覆盖物开始移动。移动的方向与干河床的走向一致，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向前推进。它在移动的过程中覆盖了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的干土层表面，沿着干河床的延伸方向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覆盖了此前保持稳定覆盖角度的区域，然后在距离落星镇大约半里处的一棵枯树根部停住了。
那棵枯树在暗红色天光的覆盖层中保持着与周围干土层表面不同的颜色。它的树皮已经全部剥落了，露出的木质表面在暗红色天光的映照下显现出灰白的色调。它的根部仍然扎在干土层中，与干河床转弯处之间的距离正好等于落星镇广场上空网边缘与枯槐树根部之间的距离。那棵枯树的因果线还在，颜色比周围干土层表面的暗红色粉尘层更浅，与归墟浅层材质之间的间距与其他活物的线束一致，仍然保持着可被追踪的末端位置。
暗色覆盖物在枯树根部的外缘处停住片刻，然后沿着枯树根部的走向向树干方向蔓延。蔓延的速度与归墟浅层材质中的振动传导速度一致，像是沿着枯树的线束末端进入了枯树的因果线束中。
他感知到了那棵枯树的因果线正在发生变化。线的末端在接触到暗色覆盖物的瞬间开始褪色，像是正在被一层与覆盖物颜色相同的物质逐段包裹，从线束的末端向线束的中心方向逐渐推进。褪色的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然后线的末端消失了——不是断裂，不是被切断，是线束的末端位置在暗色覆盖物的覆盖范围内直接减少了，像是那一段被完整地移出了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从它的结构中整体脱离，没有留下断裂端面或残留痕迹，像是它在到达覆盖物所在位置之前就已经不存在了。
枯树的表面开始出现与覆盖物相同的颜色变化。从根部的树皮表面开始，向树干方向蔓延，颜色从灰白色逐步过渡到深灰色，然后继续加深，像是正在被覆盖物填充它的表面结构，把它的木质与干土层表面之间的间距填充至与归墟浅层材质相同的颜色和质地。在颜色变化蔓延到树干中段时，枯树的轮廓在暗红色天光的映照下逐渐变得模糊，像是正在失去它的外缘线对归墟浅层材质光线的反射能力。十几息之后，那棵枯树的轮廓已经完全消失了。暗红色天光从它原本所在的位置穿过，像穿过一片空气一样均匀地落在干河床转弯处的干土层表面。
那棵枯树的因果线束也已经从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上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断裂端面或残留痕迹。暗色覆盖物的表面在枯树消失之后恢复了与之前在干河床转弯处相同的平滑质地，沿着干河床走向的移动也恢复了与之前相同的速率。
“它抹掉了那棵树。”苏晚的声音从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的路段上传过来，她的站位在他侧后方几步远的位置，她的视线落在枯树原本所在的位置，像是正在确认那棵枯树曾经占据的空间已经被归墟浅层材质与干河床之间的接触面覆盖了。“它的覆盖物在接触那棵枯树之后沿着它的因果线末端进入线束内部，覆盖了它的线束末端和线束表面的全部结构，从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上逐段移除了它的因果线束。它的抹除过程是先抹除线，然后抹除物体本身。线消失之后，物体也会跟着消失。”
陆沉站在干河床转弯处的干土层表面，感知到了那棵枯树的因果线束在归墟浅层材质中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像是原本固定在那里的定位标记被整个取走，周围区域的干土层表面与暗红色粉尘层之间的间距正在逐渐缩小，正在填补枯树消失后留下的空隙。覆盖物的表面在枯树消失之后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颜色和质地，与归墟浅层材质之间的接触面保持着稳定的覆盖角度。
他在干河床转弯处的干土层表面站了一段时间，感知到了那棵枯树的位置在归墟浅层材质中已经没有任何因果残留，像是它从未在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的干土层表面存在过。他在确认枯树原本所在位置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已经恢复到与周围区域相同的状态之后，沿着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的干土层表面继续向落星镇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在即将进入落星镇范围的边界处停了下来。清洗者的覆盖物在干河床转弯处的路段上持续延伸了一段，在落星镇范围边界线前大约十步处停住了。
它停在了落星镇外围覆盖圈的外缘，没有越过网边缘所在的区域。他在落星镇边界线内侧的干土层表面站定，确认清洗者的覆盖物与网边缘之间的间距保持固定，没有继续向落星镇方向扩展。
他在边界线内侧的干土层表面站着，感知到了覆盖物在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边界之间保持着完整的覆盖状态，正在以与归墟浅层材质相同的速度持续运行着。他在确认覆盖物与网边缘之间的间距固定之后，沿着落星镇边界线向内走了几步，在枯槐树根旁那道浅沟边缘蹲了下来，右手贴在浅沟边缘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上，感知到了情报层的运行状态没有受到影响，正在持续运转着。清洗者抹掉了一棵枯树，但没有触及情报层的网络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