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陆沉第一次大溃败
网边缘外侧那片暗红色天光覆盖层出现了一次细微的褶皱。
褶皱从覆盖物与网边缘之间的间隙处开始，先是卷曲的深色尖端向上扬起，然后在落地的过程中沿着干河床转弯处到落星镇边界的路径方向扩展，形成了一道连续的暗色表面。那道表面以与之前相同的速度向前移动，向着网边缘的方向推进，在接触到网边缘的瞬间没有停住。
网边缘在那道表面接触它的一瞬间亮了一下。接触面的边缘区域瞬间变亮，又瞬间熄灭。然后网边缘出现了一道裂口。那道裂口只有一指宽，但边缘的网丝正在向两侧方向卷曲，像是被从中间向外撕开的。暗色表面正在从裂口处向网的内侧延伸，穿过裂口后沿着网内侧的归墟浅层材质方向继续推进，覆盖了裂口边缘约一臂长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
陆沉在裂口出现的同时感知到了网边缘的异常。他沿着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那段路段向裂口的方向移动，在他的感知系统锁定裂口位置的同时，那道暗色表面已经沿着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向网内延伸了一段距离，形成了一道稳定的覆盖层。清洗者的覆盖物已经进入网内了，通过网边缘那道裂口进入了落星镇的范围。
他在距离裂口约二十步的位置停下，感知到了网边缘那道裂口的内侧正在被覆盖物持续延伸扩展，清洗者的覆盖物正在通过那道裂口进入网内，穿过裂口后在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上继续向前延伸，正在逐步填补网边缘与干河床转弯处之间的那一段未被覆盖的区域。
他向前走了一步，在向前移动的同时将织命层从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向上抬起，沿着网边缘那道裂口的方向向前推进，在即将接触到覆盖物延伸端的边缘时停住，沿着覆盖物的边缘方向横向扫过，在他的感知覆盖范围中形成了一个与覆盖物前进方向垂直的接触面。清洗者没有停下。它的覆盖物在接触到那道横向接触面时直接穿了过去，像穿过一层不存在的边界一样继续向前推进，覆盖物表面在穿过横向接触面后恢复了与穿过前相同的质地和颜色。
“它不会停。”苏晚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她的站位在距他约十步的位置，她的视线落在覆盖物表面与归墟浅层材质之间的接触线上，“你的接触面对它无效。”
陆沉没有回答。他感知到了织命层接触到覆盖物表面时反馈回来的信号是空白的，像接触到了某种不与归墟浅层材质产生交互的结构。他收回了织命层，将改命层从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抬起，沿着覆盖物的表面方向向前推进，在到达覆盖物边缘时与覆盖物表面直接接触。改命层在接触覆盖物表面的瞬间被覆盖物表面的质地吸收了，像是被覆盖物的表面材质接纳了，然后消失了。
清洗者的覆盖物在他改命层被吸收的同时继续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覆盖了网内侧更多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然后在距离落星镇中心广场约三十步的位置停住了。它停住的同时，网边缘那道裂口正在扩大。裂口边缘的网丝正在继续向两侧卷曲，覆盖物已经穿过裂口延伸到了网内侧约一丈远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上。
陆沉站在覆盖物停住的位置前方约十步的干土层表面，感知到了覆盖物的表面正在与归墟浅层材质之间形成新的接触面。他在感知到网边缘裂口正在扩大的同时，从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将窃命层向上抬起，沿着覆盖物的表面方向向前推进，在接触到覆盖物表面的瞬间开始抽取覆盖物表面的信息流。窃命层接触到了覆盖物表面的物质成分、它在归墟浅层材质中的扩散速度、它与归墟浅层材质之间的接触方式、它的边缘生长模式——全部流入了他的感知系统。而覆盖物的表面在窃命层接触它的同时产生了一次波动，像是在响应窃命层的读取动作，沿着窃命层的接触面从归墟浅层材质中提取了改命层的残留信息，然后反馈回来。反馈的信息中包含了覆盖物对改命层的读取结果，像是被清洗者反向读取了他的改命层的结构。
他立刻切断了与覆盖物表面的接触，切断的同时感知到了覆盖物表面的波动正在沿着他的断线端面方向移动，在到达他的断线端面边缘时没有停住，直接从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进入了他的断线端面，像之前穿过网边缘时一样直接穿过了他的断线端面外侧的防护层，沿着他的断线端面进入了他的感知系统。他的感知系统在这一刻接收到了一段不属于归墟浅层材质的信息——一段以与归墟浅层材质相同的速度运行的信号，像是被清洗者保留的结构残留，正在从他的感知系统内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向外扩展，正在覆盖他的感知系统的覆盖范围，正在以与归墟浅层材质相同的速度剥离他的感知系统的外层覆盖层。
他感觉到了。他的感知系统的外层正在被逐段剥离，像是被从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上逐段移除了。他的感知覆盖范围正在缩小，他感知到的干河床转弯处的位置在移动，落星镇边界线边缘的位置也在移动，像是正在从他的感知系统中依次消失。
他后退了一步，在后退的过程中将感知系统从覆盖物表面的接触位置切离，沿着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向落星镇中心广场方向收缩。他的感知系统的外层仍然在逐段剥离，清洗者的信号已经嵌入了他的感知系统的外层，正在持续剥离它的外层覆盖层。他在收缩过程中将断线端面从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向上抬起，沿着网内侧的归墟浅层材质方向快速撤回，将感知系统收缩到网内侧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以内，在清洗者的信号覆盖到网内侧的最后一层归墟浅层材质之前完成了脱离。
他的断线端面带着被剥离后的残留信号退入了落星镇中心广场上空的网覆盖层内部。网覆盖层在他进入它的范围后沿着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向裂口方向推进了一段距离，与覆盖物边缘之间形成了一道新的接触层，覆盖物在其前沿与之接触面接触后，以与归墟浅层材质相同的速度向后退了一段距离，像是被网覆盖层的重新定位推回了一段距离。
他站在广场边缘的干土层表面，感知到了自己感知系统的外层已经被剥离了一部分，像是被清洗者的覆盖物从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上逐段移除了一段，感知覆盖范围比之前缩小了，落星镇东北方丘陵区域的信息已经无法读取了。他感知到了网边缘那道裂口仍然存在，还没有完成愈合，干河床转弯处到裂口之间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上已经覆盖了一层清洗者的覆盖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