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苏晚断后救我一命
他感知到了网边缘那道裂口的边缘正在继续向两侧卷曲。他的感知系统已经被剥离了一层，感知覆盖范围比之前缩小了一圈，干河床转弯处的信息已经无法读取了，像是被从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上整块切走了，他感知到的落星镇东北方丘陵区域已经只剩下一片灰色的空白。
他在广场边缘站着，感知到了自己断线端面的外层残留了一层清洗者的信号，它以极低的频率持续振动着，附着在他的断线端面的外侧，像是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上与他的断线端面之间形成了一道持续存在的连接面。每当他试图将感知系统向广场边缘的方向扩展时，那层振动就会从断线端面的外层向感知系统的更深处移动一段距离，使感知覆盖范围在扩展的同时被剥离一部分，像是正在被相同的力量持续地压缩和侵蚀。
他转过身，沿着广场边缘的干土层表面向枯槐树的方向走了几步，在走到枯槐树阴影边缘时，感知到了网在广场上空覆盖层的运行速度正在下降，像是正在被清洗者的信号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方向逐段侵蚀。覆盖层正在从边缘向中心逐段变薄，落星镇广场上空的暗红色天光的覆盖层与归墟浅层材质之间的光线分布也在发生变化。他对准枯槐树的方向，努力将感知系统向覆盖层收缩的方向延伸。裂口方向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干土层表面的某一层在接触到清洗者覆盖物后碎裂的声音。他的感知系统在收缩过程中持续监测到新的信息片段——覆盖物正在继续穿过网边缘那道裂口，沿着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继续向广场方向推进，正在逐步覆盖更多的网内侧区域。
他停住脚步，正要转身，一道身影从他侧后方越过了他的位置，穿过了枯槐树与广场边缘之间的空档，径直向着网边缘那道裂口的方向走去。她走路的速度比他刚才撤退时更快，每一步落地时间间隔相同，方向一直对准裂口所在的位置。她的暗青线在暗红色天光的映照中呈现出比她之前更亮的颜色，像是正在以更快的速率运行。她前进的方向与网边缘那道裂口的中心线重合，在到达裂口边缘处站定，身体侧对着裂口的方向，右手伸出，手指张开，朝向暗色覆盖物的表面。
苏晚的暗青线在她站定的同时从她的身体表面向裂口方向延伸了一段，像是一条被释放的线束在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上以与归墟浅层材质相同的速度向前推进，在到达覆盖物表面之前沿着平行于覆盖物表面的方向横向展开，在她与覆盖物之间形成了一段持续的屏蔽面。那段屏蔽面的颜色与归墟浅层材质相同，边缘与网裂口边缘的网丝接触后形成了一道连续的连接，使网丝向两侧卷曲的进程在接触到屏蔽面边缘时停了下来。
覆盖物在接触到那段屏蔽面的瞬间停住了，像是被一层与它自身材质不同的表面阻挡了前进的路径。屏蔽面在覆盖物停住的同时表面出现了一次短暂的波动，像是正在被覆盖物的压力挤压，但没有破损或穿透。它持续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相同的颜色和质地，像是一层刚刚形成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在网边缘的裂口处形成了一道临时的边界。
“退。”苏晚说。她的暗青线在她说话的同时持续向屏蔽面输送着能量，屏蔽面的表面颜色正在从归墟浅层材质的浅灰色向更深的色调过渡，像是正在被覆盖物的持续挤压逐段消耗。“网会重新闭合。你需要退到网的覆盖中心。”
他在她说完这段话之后感知到了她暗青线的振动频率正在下降，像是一段被持续使用的结构正在逐步接近它的可维持时间的末端。覆盖物在屏蔽面表面的颜色变化正在持续加深，像是正在穿透屏蔽面的表层，正在到达屏蔽面与归墟浅层材质之间的交界位置。屏蔽面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纹，从覆盖物接触面的边缘向中心方向延伸了一段，在延伸到屏蔽面宽度的一半时停住了。第二道裂纹在它停住之后出现在屏蔽面的另一侧，从覆盖物接触面的另一端边缘向中心方向延伸，与第一道裂纹在同一位置会合，形成了一条横向贯穿屏蔽面表面的裂缝。
他继续向广场方向后退，他的感知系统在后退过程中仍然追踪着苏晚的暗青线振动频率的变化。屏蔽面在裂缝形成的同时，覆盖物的边缘已经穿透了屏蔽面的表层，沿着裂缝的走向延伸了一段，覆盖了一段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新区域。覆盖物在延伸的过程中继续向前推进了一段，穿过裂缝后沿着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继续向前推进。苏晚侧过身，右手从掌心的方向转向了覆盖物穿透裂口的位置。她的暗青线在她转向的同时收回了屏蔽面，沿着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方向重新定位，在那个方向上横向展开，与覆盖物边缘接触之后收拢为一个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切的点。暗青线与覆盖物的接触点在她收拢完成的瞬间爆开，在归墟浅层材质与覆盖物之间释放了一次能量冲击。覆盖物的边缘在她暗青线收拢并释放后短暂地后撤了一段距离。
苏晚也收回了手，在后退的同时转身沿着他撤退的方向跟上来。她的暗青线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上从释放点收回了一段距离，在从后退的第一段路程中保持着比平时更快的收缩速度。她走过他身边时没有开口，在走过他身侧后她的步速开始放缓，她收回来的暗青线末端颜色比之前暗了一档，像是被清洗者的覆盖物在接触面上反向吸收了一部分能量，正在以与归墟浅层材质相同的速度重新恢复自身的颜色，逐步从暗色恢复为原有的色调。
清洗者的覆盖物在短暂后撤之后恢复了向前推进的节奏。网边缘那道裂口在苏晚退开之后重新开始扩大，但扩大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大约一半，像是被屏蔽面和暗青线的冲击消耗了一部分用于扩展覆盖范围的驱动压力，正在以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近的速度继续保持前进。
陆沉停在枯槐树旁边的干土层表面，感知到了苏晚的暗青线正在逐步恢复原有的色调。他确认了她的暗青线没有被清洗者的信号永久侵蚀，只是消耗了一部分能量，正在以与归墟浅层材质相同的速度逐步恢复至原有的颜色和运行状态。她站在他侧后方几步远的位置，她的暗青线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上与覆盖物的边缘之间保留了一段连接痕迹，像是短暂接触后在归墟浅层材质中留下的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