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清洗者只是前哨兵
网裂口收缩到原宽度约三分之一处之后停了。边缘的网丝不再继续向中心靠拢，像是已经达到了当前运行状态下的修复极限，两侧边缘保持着与之前一致的距离，形成了一道稳定的裂口，宽度约一掌，边缘的网丝保持与之前相同的卷曲方向，没有进一步扩大或缩小。
陆沉在枯槐树阴影边缘的干土层表面站了一会儿，感知到了网在广场上空的覆盖层正在持续运行，清洗者覆盖物停在了枯槐树与广场边缘之间约一半的位置，覆盖物的边缘与归墟浅层材质之间的接触角度已经恢复到正常推进速度对应的状态，没有再继续前进，也没有后退。
他沿着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将感知系统向干河床转弯处的方向推进了一段距离，在到达清洗者覆盖物边缘时停住。清洗者覆盖物的表面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质地和颜色，没有新的波动或裂缝。他在覆盖物表面停了一段时间，确认它的表面没有新的变化，然后沿着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继续向前推进，在到达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的路段时遇到了第二个信号。那个信号不来自干河床转弯处的方向，而是来自归墟浅层材质更深的层位，穿过穹顶裂缝与归墟浅层材质之间的接触面，从万界裂缝的扩展方向进入归墟浅层材质内部，正在以比清洗者覆盖物更低的频率持续振动着，没有随着距离的增加而减弱。
他在感知到那个信号的同时确认了它的来源位置——归墟浅层材质与墟海深层交界处，在穹顶裂缝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下方约一臂深处的归墟浅层材质层位中，正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沿着归墟浅层材质的方向持续移动，方向与清洗者覆盖物一致，但速度更慢，像是一段正在沿着归墟浅层材质内部结构线缓慢前行的持续层位，尚未穿过归墟浅层材质表面。
他的感知沿着那段信号的方向继续向下追踪了一段距离，在归墟浅层材质层位中与墟海深层交界处的位置，感知到了第二段类似的信号。它的频率比第一段更低，振幅比第一段更大，像是正在以更慢的速度从更深的层位向上移动，穿过墟海深层与归墟浅层之间的接触面，沿着归墟浅层材质内部的结构线向归墟浅层表面的方向持续推进。它的移动速度比清洗者覆盖物慢，比清洗者覆盖物的推进周期更长，像是正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但相位不同的速率沿着归墟浅层材质的方向前进，尚未到达归墟浅层与九国地面之间的接触面。他感知到了那两段信号之间的间距——它们在归墟浅层材质内部的位置不相同，像是正在以不同的深度沿着归墟浅层材质内部的结构线分层推进，彼此之间保持着固定的位置差。
苏晚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语气平稳：“那是抹除者。”
“抹除者。”陆沉重复了一遍。
“你感知到的那两段信号来自墟海深层，正在穿过归墟浅层材质向九国地面方向移动，方向与你之前追踪到的清洗者覆盖物的移动方向一致。它们的移动速度比清洗者覆盖物慢，但它们的覆盖范围比清洗者覆盖物更广，像是已经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完成了从墟海深层到归墟浅层的路径标记，正在沿着归墟浅层材质内部结构线的方向继续推进，预计将在倒计时归零之前到达九国地面。”
陆沉站在原地，感知到了那两段信号正在归墟浅层材质内部以不同的深度分层向前移动着。清洗者覆盖物在前方，在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的路段上处于停顿状态，像是正在等待抹除者到达归墟浅层材质的接触面之后再进行后续的推进。
“清洗者只是前哨兵。”他说，“它们在外面探测覆盖路径上是否通畅，抹除者沿着它们铺设的路径在后面推进，在确认路径完整后才进入下一阶段。”
苏晚没有回答。她站在枯槐树的阴影边缘，她的暗青线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上残留的连接痕迹之间的持续接触，正在从归墟浅层材质内部读取着那两段信号的位置和速度。他感知到了覆盖物表面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频率持续振动着。清洗者在等待。它在干河床转弯处到落星镇之间的路段上保持着当前的位置，它的覆盖物表面没有进一步向前推进，也没有后退。它在等待抹除者完成从墟海深层到归墟浅层的路径标记，然后在抹除者到达归墟浅层接触面时与它汇合，继续向九国地面方向推进。当清洗者与抹除者汇合时，网的边缘会被更大范围地覆盖，落星镇将不再处于网覆盖层的保护范围内。
“我们需要扩展网。”他说。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从身侧抬起，沿着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方向，向枯槐树根旁那道浅沟的方向移动，在浅沟边缘位置停住，将断线端面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完成了一次持续连接。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在他断线端面停留的位置产生了一段新的接触，正在沿着归墟浅层材质内部结构线的方向向穹顶裂缝的方向延伸，在与穹顶裂缝与归墟浅层材质之间的接触面交接处形成了一段新的覆盖层，与之前网覆盖层的边缘保持了一段正在缩小的间距。
他在感知到那段新接触层形成的同时，断线端面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之间的连接也在继续保持着。他感知到了那两段来自墟海深层的信号正在归墟浅层材质内部持续移动着，方向与清洗者覆盖物一致，正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沿着归墟浅层材质内部结构线推进，在他能够感知到它们存在的同时，它们也在同步推进着。距离倒计时归零还有一段时间，但它们的推进速度是恒定的，他必须在它们到达归墟浅层接触面之前完成足够面积的网覆盖层扩展，使落星镇保持在其保护范围内。
他在枯槐树旁边站了一会儿，感知到了网边缘那道裂口仍然保持着他之前确认的宽度，网覆盖层与归墟浅层材质之间的连接状态也保持着稳定。他的断线端面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之间的连接状态也保持着稳定，像是正在持续运行的支撑结构，需要在抹除者到达九国地面之前以与它们相同的速度完成扩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