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晚晴甩了甩发红的手掌。这一拳用了十成力。
林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小吴背叛了他，想抢代码。但三年的兄弟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那个跟在他身后喊“林哥”的年轻人，此刻正躺在地上，嘴角流血。
“没事吧？”他脱口而出，问完就后悔了。
小吴慢慢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冰冷。他盯着苏晚晴，又看了看林远，突然笑了：“好，很好。你们两个联手对付我。”
“你活该。”苏晚晴说。
“我活该？”小吴的笑容变得苦涩，“林哥，你扪心自问，这三年我对你怎么样？凌晨三点起来帮你写脚本，被黑粉骂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对线，掉了粉我比你还着急。你现在跟我说我活该？”
林远没说话。他想起那些深夜，小吴陪他一起加班的日子；想起他崩溃的时候，小吴给他递水的样子；想起每次直播出问题，小吴比他更着急的表情。那些是真的还是演的？
“你走吧。”林远最后说，“我不想跟你动手。”
“走？”小吴摇头，“我把魏德顺的人都带来了，现在走来得及吗？林哥，你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仓库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刺耳地刹住。
三辆黑色面包车横在门前。车门拉开，跳下来七八个彪形大汉。为首的光头佬左脸有道疤，手里拎着钢管，身后的人也都拿着武器。他们看到仓库里的三个人，为首的大汉冷笑一声：“都别动。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林远心里一沉。是魏德顺的人。他们奉命来抢代码。
“东西在我这。”为首的大汉说，“识相的别反抗。”
林远看了苏晚晴一眼，又看了小吴一眼。今天不能善了了。他必须拿到这份代码，然后销毁它。否则落在这些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跑！”他低声说，第一个冲了出去。
为首的大汉没想到他敢先动手，措手不及，被林远撞中腹部，闷哼一声弯下腰。林远夺过他的钢管，反手挡住另外两人劈来的武器。当啷一声，火星四溅。
苏晚晴也动了。她松开小吴，飞起一脚踢翻扑向她的敌人，动作干净利落。
小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并肩作战，眼神复杂。他知道魏德顺的手段——任务失败，他不会有好下场。但如果帮林远，就彻底背叛了魏德顺。月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咬了咬牙，终于冲进战局。
三个人配合得出乎意料地默契。林远主攻，专挑大汉们持武器的手腕招呼；苏晚晴负责侧面支援，她的格斗技巧比想象中凌厉；小吴则专攻下盘，时不时放倒一个敌人。很快，那群大汉就被压制住了，哀嚎着倒地不起。
但林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对方人多，而且肯定会通知更多人过来。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你说的代码在哪？”林远喘着粗气问小吴。
“服务器在仓库最里面。”小吴说，“魏德顺的人已经来过了，但密码不对，他们进不去。”
林远权衡了一下风险。如果让魏德顺的人先进去，他们肯定会被灭口。必须抢在前面拿到代码。他虚晃一招，绕过几个对手，朝仓库深处冲去。
空气中有股霉味和机油味混杂。角落里的桌子上摆着台破旧的服务器，指示灯还在闪烁。林远冲过去，拔掉电源线，抱起主机就往外跑。
外面传来更多的刹车声。林远加快脚步，从侧门冲出。苏晚晴已经抢先一步发动了停在门口的车，小吴也跳上了另一辆。
“上车！”苏晚晴喊道。
林远把小吴推进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一脚油门冲出了仓库。两辆车在凌晨的公路上飞驰，后面追兵的车灯越来越近。林远透过后视镜看到好几辆黑色面包车跟在后面，距离越来越近。
“甩不掉他们。”苏晚晴说，“得想办法。”
林远紧紧盯着前方，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手里的服务器沉甸甸的，代表着清道夫系统的源代码，也代表着这场追逐的终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东西落入魏德顺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