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离开包厢后,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四人,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陈天侧头看向一旁妆容精致的晴姐。
“这位漂亮阿姨,我问个问题。如果我不肯交出地盘,你们准备怎么对我?”
晴姐指尖捻出一支细长香烟,低头点燃,红唇吐出一缕淡烟。眼底带着成熟女人的妩媚。
“小弟弟看着挺聪明,也真可爱。姐姐劝你还是答应他们两个,如果弟弟能和姐姐交好,我还是可以不要你的地盘的。”
陈天笑意散漫,神色淡然。
“我懂了。看来另外两位,是必须要从我身上撸根毛了。”
“好说好说。”
他身子微微后靠,目光扫过三人。
“三位可能不知道,我当初除掉红姐,也是被逼无奈。谁能料到,收尾之后,反倒惹来这么多麻烦。”
“今天承蒙三位摆宴款待。这样吧,这顿饭吃完,我手里的所有地盘,全都归你们。”
彪哥、晴姐、斌哥三人动作齐齐一顿。
三人六目相对,眼底满是错愕。
他们本以为还要经过一番对峙、拉扯、威胁,甚至动手,才能逼这新晋南区掌权者退让割地。
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锋芒毕露、胆气滔天的年轻人,竟然如此轻易服软,直接松口让出全部地盘。
三人脸上皆是难以置信,心底满是狐疑,一时没接话。
陈天抬手,清脆的掌声在安静包厢里响起。
“别愣着。我陈天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吃完饭,南区所有产业、地界,尽数归三位。你们可以在我的地盘上,尽情遨游。”
文质彬彬的斌哥微微抬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缓和。
“小兄弟,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也并非要你全部地盘,只是拿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而已。”
“不用扯这些。”陈天摆手打断,语气笃定,“我说了,尽数相让。保证让三位,在我的地界自由翱翔。”
他抬眼扫向包厢门外。
“说起来,这金色酒店的上菜速度,确实慢得离谱。”
晴姐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媚态褪去,只剩深沉的审视。
她死死盯着陈天平静淡然的侧脸,反复揣摩他的神色。
眼前的少年太过淡定,没有丝毫憋屈、不甘、妥协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被迫割地认怂的样子。
她完全摸不透,这人心底到底藏着什么算盘。
一旁的彪哥咧嘴大笑,粗声开口,彻底放下戒备。
“好!既然是你主动相让,可不是我们三人仗势逼迫!”
“小子你放心,丢了地盘也无妨,往后在贵溪市,有我们三个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半分。”
陈天淡淡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二十分钟缓缓流逝。
走廊传来轻柔的推车滚动声,三名身着酒店制服的服务员,推着摆满菜品的餐车,缓步靠近包厢。
就在此时,陈天耳廓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一阵阵细微、清晰的汇报声。
刺啦的电流轻响过后,低沉的播报接连响起。
“天哥,酒店外围所有出入口,全部封锁完毕。”
“天哥,楼道、电梯、所有监控室,已全面接管封锁。”
“天哥,周边所有包厢、房间,人手全部控制。”
“天哥,枪手已伪装服务员,全部就位进入房间。”
耳机里的声音尽数落幕。
陈天看着缓步走入包厢的三名服务员,眼底掠过一抹冷冽,脸上笑意不减,缓缓起身,拿起桌前的红酒杯。
他抬手举杯,看向对面三人。
“那我提前预祝,地盘交接顺利。”
“祝三位,在贵溪地下,尽情遨游。”
三人神色舒展,纷纷起身,抬手举杯,正要碰杯饮酒。
晴姐动作骤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等等。什么叫……地下尽情遨游?”
陈天手中酒杯稳稳端着,笑意彻底转冷,声音平淡刺骨。
“送三位归西。”
“人死入土,化作阴魂,自然能在这片土地日夜遨游。”
“我手里的所有地盘,尽数归三位亡魂所有。”
话音落地的瞬间,包厢内气氛瞬间炸裂。
斌哥反应最快,脸色骤变,右手猛地探向腰间,掏出暗藏的手枪,枪口准备指向陈天。
噗!噗!噗!
三道极致细微、几乎听不见的闷响同时炸开。
三名伪装成服务员的枪手,同时从餐车下方抽出无声手枪,精准扣动扳机。
三发子弹精准命中斌哥胸口要害。
斌哥瞳孔骤缩,身体猛地一僵,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直直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面。
猩红的鲜血瞬间浸透地面衣衫,三个狰狞的弹孔刺眼无比,如同三道催命符咒。
彪哥与晴姐浑身一颤,瞬间血色褪尽,满脸煞白,浑身汗毛倒竖,彻底大惊失色。
“疯了!你小子疯了!”
彪哥陡然嘶吼,转头疯狂嘶吼。
“来人!所有人进来!”
偌大的酒店楼层,死寂一片,无人应答,空空荡荡。
陈天端着酒杯,轻轻晃动杯中红酒。
“喊。尽管喊。今天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半个人进来救你们。”
晴姐浑身娇躯颤抖,花颜失色,声音发颤。
“我们的手下……我们所有人呢?!”
陈天抬手轻轻拍掌。
包厢大门被推开,一群手臂缠绕红丝带的黑衣人,列队走入。
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制式无声手枪,枪口统一朝前,死死押着一众狼狈不堪的打手,尽数推进包厢。
一排排方才还气势汹汹、持刀林立的三方手下,此刻尽数被制服,垂头丧气,再无半分凶态。
“你们的人?”陈天目光淡淡扫过,“早就全部被我控制了。”
他转头看向带队的红丝带黑衣人,语气冰冷干脆。
“全部押走。但凡不肯归降的,杀。”
一众黑衣人齐齐躬身应声。
“是,天哥。”
无人多言,迅速押着所有俘虏,有序退出包厢。
刀疤、阿强、方辩冕三人顺势走入房间,看着倒地的尸体和惊慌失措的两人,低声开口。
“天哥,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吧。”
陈天轻轻摇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好歹也是一方龙头。送最后一程这种事,还是我亲自来。”
阿强从腰间掏出一把无声手枪,上前递过。
“天哥注意安全,我们在外等候。”
三人转身退出包厢,轻轻合上房门。
包厢彻底封闭,与世隔绝。
陈天将手枪随意插进腰间,缓步朝着浑身僵硬的彪哥、晴姐走去,脚步不急不缓。
“何苦呢。”
“安安稳稳守着自己的地界不好,偏偏要来我头上趁火打劫。”
“你们怕是忘了,旁人都叫我什么。”
“我陈天,本就是活阎王。招惹我的,从来只有死路一条。”
彪哥连连后退,后背抵住圆桌,退无可退,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语气慌乱求饶。
“天哥!我错了!别做这么绝!”
“地盘、钱财、人脉、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全部双手奉上!求你留我一条命!”
陈天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皮笑肉不笑。
“杀了你,你的一切,照样都是我的。”
“何须你拱手馈赠。”
他抬手抽出腰间无声手枪,对准彪哥眉心。
噗。
一声轻响。
彪哥双目圆睁,身体猛地一颤,直挺挺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气息。
一旁的晴姐双腿一软,双腿重重跪地,娇躯剧烈颤抖,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泪水混着眼影糊在脸颊,狼狈不堪。
她手脚并用地往前挪了两步,颤抖伸出双手,死死抓住陈天的裤腿,哭声哀求。
“我求求你放过我!”
“我家里还有几岁的孩子在等我回去!我真的不能死!”
陈天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身前坐下。
枪口微微下移,抵在她领口微乱的衣襟处,轻轻摩挲两下。
“长得确实不错。”
“说实话,杀女人,我向来不喜欢,也觉得麻烦。”
晴姐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是被他们两人硬拉过来的!我根本不想跟你为敌!”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是被逼的!”
“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我现在就能伺候你!我才三十二,一点都不老!”
她一双纤细颤抖的手,慌乱搭上陈天的膝盖,不停摩挲求情。
陈天微微皱眉,抬手推开她的双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别说三十二,就算十八,我也没兴趣。”
“你这样,真的让我很难办。”
晴姐泪眼婆娑,不停磕头求饶,语气卑微到极致。
“我真的知错了!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饶我一命!”
陈天眉头狠狠一紧,眼底最后一丝耐性彻底耗尽。
“女人,果然最麻烦。”
他眼底戾气一闪,不再犹豫,抬手开枪。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