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四十九天·清晨·御书房】
苏星刚把昨晚写好的《催款函》盖上玉玺,何晚就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御书房。
她今天没穿裙子,换了一身极其干练的窄袖骑装,腰间还煞有介事地挂着一把木剑。
“皇兄!早朝结束了吗?北狄使者走了没?”何晚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苏星放下笔:“还在驿馆。怎么,你要去送行?”
“送什么行!”何晚一把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都跳了一下,“我是去收账的!”
苏星愣住了:“……什么?”
何晚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上面赫然写着《皇家严选北狄分号筹备企划书》。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念:“皇兄,你昨晚不是说了吗,打仗打的是钱。我昨晚算了一笔账,北狄既然欠咱们一万零九百二十两,那咱们就不能只收钱。我们要把这笔债,变成北狄的‘特许经营费’!”
苏星:“……说人话。”
何晚深吸一口气:“我要亲自去北狄使者下榻的驿馆,跟他们谈。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同意开放边境互市,让咱们‘皇家严选’在北狄开三家分店,这笔利息,我就做主给他们免了!”
苏星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来。
(何霸凌:“……好家伙。十四岁,就知道用利息换市场了。朕当年要是懂这个,国库早就满了。”)
苏星在心里回他:“闭嘴。你当年要是懂这个,也不至于穷得连扇骨里都要塞金子。”
(何霸凌:“……那是配重。朕说了多少遍了。”)
【驿馆·巳时】
苏星到底没放心让何晚一个人去,于是带着她,浩浩荡荡地杀到了驿馆。
北狄使者正坐在院子里,对着那本记着胭脂水粉的账册怀疑人生。看到苏星进来,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大、大胤皇帝……”
“使者大人,”苏星笑眯眯地坐下,把何晚往前一推,“朕的妹妹,对贵国的生意很感兴趣。接下来的谈判,由她全权负责。”
何晚毫不怯场,把《企划书》往桌上一拍,目光如炬:“使者大人,我皇兄说了,黄金万两我们不稀罕。我们要的是市场!你们北狄的牛羊、皮毛,在我们京城能卖出三倍的高价;而我们的丝绸、茶叶,在你们草原上是硬通货。只要你们同意互市,这一万零九百二十两的欠款,就当是贵国在咱们‘皇家严选’入股的启动资金!”
使者听得目瞪口呆,胡子都在抖。他这辈子见过要割地的、要岁币的,从来没见过要“入股”的。
“公、公主殿下……”使者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大汗说了,我们是来求亲的……”
“求什么亲啊!”何晚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跳了一下。她指着账册上那两盒胭脂水粉,冷笑一声,“使者大人,你们大汗四十有三了,还买这么艳丽的颜色?怎么,是想抹在草原的羊毛上,还是打算自己用?”
使者脸涨成了猪肝色,冷汗把皮甲都浸湿了。他颤颤巍巍地喝了口茶,想起出发前可汗交代的“务必把公主带回来”——现在别说公主了,连他自己的底裤都快被这小姑娘扒干净了。
苏星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欣赏何晚的表演。
(何霸凌:“……朕突然觉得,朕妹以后要是当了户部尚书,满朝文武都得被她算计得连裤衩都不剩。”)
苏星在心里笑:“那你怕不怕?”
(何霸凌:“……朕不怕。朕现在觉得,有她替你盯着钱袋子,朕在脑子里批折子都踏实多了。”)
【驿馆外·午时】
谈判出奇地顺利。北狄使者不仅当场签了《边境互市意向书》,还哭着喊着把身上带的几块极品和田玉掏出来,说要作为“定金”先押在皇家严选。
何晚美滋滋地把玉揣进怀里,跟着苏星走出驿馆。
“皇兄,我干得怎么样?”何晚仰着头,一脸求表扬。
苏星揉了揉她的脑袋:“干得不错。比你喂鱼强多了。”
何晚嘿嘿一笑,突然凑到苏星耳边,小声说:“其实,我还跟他们提了一个条件。”
苏星:“什么条件?”
何晚:“我说,为了表示诚意,大胤可以派一位重臣,常驻北狄,协助他们建立互市商队。我推荐了萧统领。”
苏星:“……”
苏星看着跟在身后、面无表情像一尊杀神的萧凛。
萧凛察觉到了苏星的目光。他面无表情地停下脚步,单膝跪地,声音冷得像冰:“陛下,臣的俸禄,也可以用来抵债。若公主殿下需要,臣愿前往北狄,替皇家严选……收账。”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双手奉上:“这是臣近三年的俸禄明细与存款,请公主殿下过目。”
苏星看着萧凛那张冷峻的脸,又看了看何晚那双闪烁着“资本家之光”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何晚那句“腰要直,脸要冷,不能话多”的真正含义。
苏星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俩人要是真凑一块儿,北狄的可汗怕是连羊毛衫都要被他们扒下来抵债。
(何霸凌:“……好一个俸禄抵债。苏星,朕妹比你狠。”)
苏星在心里叹了口气:“是啊。我当年只有一个人,现在,我有一群要债的。而且他们不仅不要命,还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