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姐一声惨叫,惊恐地瞪着陈天,声音撕裂:“为什么要折磨我?要么你干脆打死我,要么就放了我!这算什么?”
陈天蹲下身,与她平视,手里的枪口还微微冒着硝烟。
他看着晴姐坐在地上死死抱住那条血流如注的大腿,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这一枪,必须要打。没得商量。不打你怎么长记性?放心,我不杀你。”
晴姐一怔,满眼的血丝里闪过茫然:“天哥……你当真放过我?不是给我一点希望,等我出去再把我弄死?”
陈天笑了,笑得眼睛眯起来,嘴角斜斜一挑,那股痞气从他咧嘴的瞬间就窜了出来。
“我还没那么无聊。要说为什么不杀你,两点。”
他话音一顿,目光落在晴姐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领口。那件白色衬衣的纽扣在刚才的挣扎中崩掉了最上面一颗,衣领歪斜地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细腻的肤色。
陈天目光紧紧的瞧着她,把手里的枪不紧不慢地递了过去。
冰冷的枪口抵上晴姐微乱的衣领边缘,他轻轻一挑,枪管顺着那片敞开的领口往里蹭了蹭,金属的凉意擦过晴姐锁骨的皮肤,又沿着那根骨头的弧度慢慢滑下去半寸。
晴姐猛地一颤,呼吸骤然卡住。
“一嘛”,陈天慢悠悠地开口,枪管还在她领口里不轻不重地碾着那块薄薄的衣料,像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玩意儿,“你确实有几分姿色。美女,杀一个少一个,我不能做对不起天下男人的事。”
晴姐的睫毛抖得厉害,喉咙里挤不出半个字。她能感觉到那截冰凉的金属蹭过她胸前最薄的那层肌肤,隔着衬衣布料,像一条蛇在探路。
陈天把枪收了回来,指腹在枪管上若有若无地搓了一下,像在回味什么。
“二呢,看在你家里那几岁孩子的份上。再加上你先前说过,只要我跟了你,你可以不要我的地盘——看样子你还不是那种贪得没边的人。”
晴姐浑身发冷,盯着陈天那张又笑又玩味的脸,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什么样的魔鬼?他明明拿枪打了我,却还能摆出一副恩赐的姿态,好像饶我一命是天大的慈悲。
陈天忽然凑近她,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额头。
“哎,别误会哈——我不可能跟你。但你跟我也就等于我跟你一回事。以后跟我做事吧,北区还归你管,每年上缴两百万给我。附带一个条件——”
他把嘴贴到她耳畔,气息喷在她颈侧。
“我需要的时候,你要随叫随到,伺寝。”
晴姐心头猛地一震,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抖得牙关打颤。
她看着陈天那双又痞又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戏弄和轻佻。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只要天哥不嫌弃……随叫随到……只求您答应我一件事。”
陈天饶有兴致地歪头:“哦?你还有条件?说说看。”
晴姐闭上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怎么玩都可以……但请以后千万别当着我儿子的面……拜托了……天……哥。”
陈天脸上那层痞笑僵了一瞬。
他愣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妈的,真把老子当禽兽了?老子他妈还是个处呢。
他没接话,扭头从桌上拿起一把餐刀,蹲下来,刀尖挑破晴姐短西装里面的白色衬衣下角。
晴姐顿时全身绷紧,惊恐地缩了一下:“天……哥……我腿……好痛……能不能改天……”她的声音几乎成了哀求。
陈天没理她,双手捏住挑破的衬衣下摆,朝两边猛地一撕。
“嘶啦”一声,衬衣下角被扯下一条宽布,露出晴姐雪白的小腹和圆润的肚脐眼。
晴姐双眼紧闭,浑身痉挛似的抖,手指抠进地板缝里。
陈天将那条布用力缠在她大腿中弹位置的上方,狠狠一勒,打了一个水手死结,血当即缓了下来。
他腾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晴姐苍白的小脸蛋,语气忽然冷下来,跟刚才判若两人:“什么当着儿子面、不当着儿子面?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禽兽?”
他直起身,把刀丢回桌上:“好了,血先给你止住。除了每年两百万,其他都是逗你玩的。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晴姐不可思议地睁开眼,惊恐、错愕、茫然全写在脸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陈天低头看着她,神情罕见地正了正:“千万别在我面前耍花招。只要你忠心投靠,我不会让你过得太差,往后你赚的只会比现在多。但——”
他的眼神骤然一寒:“你家里那个几岁儿子的事,如果是骗我的,你就真的只能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不等晴姐回应,陈天转身大步走出包厢,头也不回地对外面吩咐:“赶紧送她去医院。北区以后还是她的。”
“是,天哥。”
两个系红丝带的黑衣人应声而入,小心搀起晴姐往外走。
阿强凑上来,皱着眉低声问:“什么意思?放她回去继续当北区老大,那你回去怎么交差?”
陈天站定,静静看着阿强,目光沉稳:“回去你就如实说,也原话转告他们——怎么操作是我的事。他们每年保底收五百万就行。”
阿强苦笑摇头:“明白了,天哥。”
陈天又问:“这酒店的王经理呢?”
阿强答:“那姓王的还埋伏了十多个枪手,幸好发现及时,全控制住了。”
陈天笑了一声:“放了。能在这三不管地界开这么大一间酒店,千万别小瞧他。不可树敌。统计一下今晚的损失,照价赔偿,一分不少给。”
刀疤点头:“是,天哥。”
陈天转头看向方辩冕,咧开嘴,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方便面’,刺激吗?”
方辩冕一脸不爽:“全程我就一跟班看热闹的,哪来的刺激?下回陈哥谈判,让我也上手啊。”
陈天哈哈大笑:“好说好说。”
他笑着往外走,心里却逐渐沉下去。
今天这算什么谈判?纯粹是单边碾压。
这些街头混子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不值一提。往后要对付的三大家族、军队系统,还有那位至今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城主,才是真正的凶险万丈。
走到酒店门口,夜风扑面而来。
陈天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被扶上车的晴姐。她蜷在后座,腿上渗着暗红的血,手里却死死拿着刚才从桌上顺走的一颗薄荷糖——难道那是她儿子最爱吃的?
陈天收回目光,暗骂自己一声,掏出一根烟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