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师"小南把脑袋探出门口,"明年还跟小南一起切蛋糕。"他两只小手扒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着夏林说。
"嗯"夏林点点头。
"年年都和夏老师一起。"
"嗯,小南听话好吃饭好好睡觉夏老师年年都和小南切蛋糕。"
"叮咚"电梯铃响了,小南眼巴巴地看着夏林被张赢带进电梯。"
两个人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都没有说话,怎么这么安静,张赢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他能和夏林说的话少得可怕。
夏林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车子向城效驶去,城市里的万家灯火渐渐退向远方,终于在视线尽头缩成一道熟悉又遥远的风景,她按下车窗,风夹着秋夜的晚凉涌进来,吹在脸颊上,吹乱她的头发。
"晚上风凉,别吹。"张赢关上了车窗。
"闷"她又按开窗。
张赢没再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车速,由她安静又任性的吹着那一点自由的风。
张赢没有把车直接开到别墅,而是把车子停在了湖边。天上没有星月,湖水只是一片黑沉沉的影子,无边无际,只有浪声一层层送过来,诉说着一片湖水的孤独。
张赢拉着夏林在湖边一块干净的湖边坐下,湖面潮湿的风涌过来,把两个人的心都吹得湿漉漉的。
"江城的水真多,连空气都是湿的,走在这里好像走在云里。"夏林的眼睛望着虚空,没有什么焦聚,好像在跟湖水说话,"不像我的家乡,从东到西只有一条河,那里的河水向西流,流得很静。"她的声音很轻,张影转过头看着她在黑夜里依然很亮的眼睛。"人们都说江城是六朝古都,它经历过六个纸醉金迷的朝代,一个人在这里就像一粒灰尘,飘过去,连影子都没有。"
"什么六朝,不过就是些往事,几百上千年了,除了那些石头,没人记得。"张赢伸手抚了一把夏林的头发,"月容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妈的学生,我妈是学校的音乐老师,月容周末都会来我家学琴,我妈很喜欢她,可能我那时候也挺喜欢她的,后来我妈出国了,她再没来过,我也没再见过她。"他忽然扳过夏林的脸,借着湖水反射的一点微光仔细端详着,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额头、鼻尖、最终停在了她软软的嘴唇上,"你长得不像她,"他眼睛对视着她,似乎想在那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可她只看见了一片黑暗,"眼睛有一点像,圆圆的,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不过她的眼睛很黑很亮,睫毛很浓,你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睫毛也淡淡的。"
"你喜欢她吗?"
"可能吧。"
"我没喜欢过人,我不懂这些。"夏林忽然把头垂得很底,好像对自己的无知很羞耻。
张赢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轻轻扳过她的下巴,你不用懂那些,你懂这个就行。"他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扳过她的下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夏天的时候这片湖很漂亮,草长得很高,好多水鸟躲在草里交配、繁殖,等到了夏天,我带你来湖边好好教你,用你懂的方式。"
他抱起她,踩过一地的荒芜,向不远处那坐静默的房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