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一脸不悦,心里琢磨着要找言澈。
她拨通电话,“滴滴”,电话那头,响起言澈温柔有磁性的声音,“喂,知夏,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停顿一秒,迟疑片刻,说:“能找你谈谈吗?在图书馆路灯下见。”说完,果断地挂断电话。
另一头,言澈听到嘟的一声,电话断了,一脸漠然。他盯着息屏的手机,陷入沉思,觉得莫名其妙,带着好奇,他还是如约到了路灯下。一排洁白的路灯下,如郁金香盛开的灯头,舒展开,犹如馨香的花瓣。奶黄色的灯光涌出来,别有一番迷离的韵味在。
漆黑的天空中,一轮圆月如脸盘,闪烁着迷人的光辉。月的光华洒向地面,莹莹的,如泼洒一层银粉。路灯颀长的灯柱子,在地面拉成一个阴影。
校园内行人稀少,早已过了晚自习的时刻,三三两两的人群埋头回到宿舍,路面上空荡荡,一碧如洗。言澈早早到场,等候着。凌冽的寒风直灌入衣领中,他不禁缩着脖颈部,东张西望。
他等了许久,不见知夏人影,有些焦灼不安。但内心对于知夏的爱意逼迫他冷静下来,静静地候着,没有一声抱怨,也没有一声哀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内心煎熬,却没有怨言。
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他的视线顺着一双黑色的短跟高帮皮鞋往上挪移,看到知夏清纯可人的脸庞,他乐了。这一刻,他释然,他放下警惕和不安。
她的到来抚平他所有的惴惴不安和期待。她轻盈开口,“等久了吧?”只这么简单的一句,却让他足够思考半天。
他愣了神,回复说:“没有,我也刚来。”
他互搓手掌,低垂着脑袋,局促的像个犯错的孩子。
她大方得体,双手放置在胸前,拎着一只黑色的皮包,呜咽着说:“我今天中午在饭堂都看到了,你和小绿有关系,有一腿。”
她忍不住哇哇大哭,眼泪如断线的珍珠,直线坠落,吧嗒吧嗒滴落在平坦干燥的地砖路面上,凝结成一个个水晕。
他一听,知晓她误会了他和小绿的关系,连忙澄清,“知夏,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和小绿之间真的没什么,是她主动找上我的。”
“哦?她主动投怀送抱,你欣然接受对不对?”她步步逼问,咄咄逼人,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
他只能不停解释,打着手势,表情费力,“知夏,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拈花惹草,你是知道的。小绿,她找我有别的事,跟感情无关。”
“男女之间没有友谊,你不要告诉我,她找你,不过是图你廉价好糊弄吧。”很明显,知夏在气头上,言语带着侮辱和戏谑,丝毫不顾及他的颜面。
他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胸口一团熊熊的火焰燃烧着,他作为一个有自尊的男人,最不能容忍她挑战他的极限。“哼,知夏,我告诉你。你是我的正式女朋友,但是我也可以跟你分手,你最好对我说话客气一点。”他反击道,唇齿相讥。
“好啊,言澈,你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我可是你正式的女朋友,我有权利干涉你和其他女子的交往,如果你有出轨行为,我同样可以休了你。”她叫嚣着,气势丝毫不弱。
他被呛了声,但是一看到她这张如花似玉,连生气都娇嗔的脸庞,他无法再口是心非。他往前一步,拥抱住她娇弱的身躯,深情地亲吻上去。当嘴唇贴近她如花瓣一般的娇唇,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如同两个人的小剧场,聚焦在二人身上。
他忘情地亲吻着,肆意的,大胆的,没有顾虑的,甚至是狂野的。他的手掌游走在她的后背,肆无忌惮的。她被触动了,吻了半分钟,她奋力推开他。
他的嘴角渗透出滴滴鲜血,如开在雪地里的腊梅花。
他恨意丛生,责怪道:“你怎么能推开我?”“推你又怎么了?不许强吻我。”
她情绪激动,狠狠地擦拭着嘴唇,直到磨出血丝。
他更为激动,双手握着她的手臂,晃动着她的身躯,难过地诉说:“为什么你还不肯接受我。我可是你的正牌男朋友啊。”
她故意激将,气急败坏地说:“切,是你自以为是罢了,我可没这么说。”
他们两个可是献出初吻的人啊,现在吻都吻了,她竟然不认账,那可把他急坏了,跳着脚要找她理论一番。他急的团团转,这窘态,令人发笑。
她噗嗤一声笑了,食指手指,轻蹭鼻尖,说:“逗你玩呢,不会当真吧。”
他这才恢复平静,额头上冒出汗来。她有些心疼,随即拿出一方手帕,替他擦去遗留在额头上的汗珠。他的手捏住她的手臂,擦汗的动作停止在半空中。二人四目相对,一股无声的电流穿梭,滋滋作响,冒出一团迷蒙的烟雾。触电的感觉,令二人周身酥麻。而言澈,宛如升入云端,身后长出肉翅,在空中翱翔游历。
他松开手,手臂自然垂落在身侧,微低颔首,诚恳道歉说:“知夏,对不住,是我错了。”
她的眉眼逐渐温柔如水起来,手不自然地揉搓着,羞涩地说:“没关系,是我太激动。我误会你了,兴许小绿不过是找你帮忙解决难题,毕竟期末到了,她需要复习功课。”
“你能这样想,能够想通,我很高兴。”他憨笑,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
两个人的身体不自觉地凑近,借着亮亮的路灯,两个人又拥抱到了一起。这回,亲吻上去,而这吻是轻柔的,如同进入梦乡一般柔美,没了刚才的野性和放肆,更多的是理解和包容。
她的眼角流淌出一滴清泪,到了嘴角,一尝,是咸的。
他捧起她的脸蛋,不解地问:“怎么哭了?”
她摆摆手,忍住难过,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有些感慨罢了。”
“你有什么心事,千万别憋在肚子里,还有我在呢。”他自我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