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5日。林悦回到住处之后,把这个日期写在笔记本上,又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存进加密相册。三个多月,从她站着的这个初秋傍晚到那个冬天的午夜,中间隔着一段足够她做很多事的时间——也足够让很多事情被改变或重新安排。
她坐在窗边,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把日期写在左上角。“珠海那台设备的启动时间已经确定了。12月15日午夜。”
“你打算怎么做?”
“先确认这个日期是否还在有效期内——它有没有可能已经被修改过。”
“如果启动时间是写在出厂调试记录里的,那它应该不会轻易被修改。”
“但如果有人定期检查设备状态,他们可能会在检查时发现它的预设时间,并决定是否需要调整。”
林悦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确认设备状态(检查频率/最近一次检查时间)”。她抬起头。“如果有其他人也在检查那台设备的状态,他们可能会在启动日期临近时采取行动。”
“那你需要在那之前确认设备是否还在无人维护的状态。”
林悦点了点头,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上。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降了下来,街道上的行人开始变少。她不确定距离12月15日还有多少天,但她知道,这段时间足够用来走完一条新的路线。
第二天,她给沈逸发了条消息:“珠海那台设备的启动时间是12月15日午夜,我需要确认这个日期是否仍在有效期内,或者它是否已经被调整过。”
“珠海那台设备现在处于断电状态,接收器也被拆除了。如果有人想调整它的启动时间,他们需要先恢复它的通信能力。”
“那如果他们还没发现设备状态被改动过,那这个日期应该仍然是有效的。”
“前提是——他们还没有派人去检查过。”
林悦把手机放在桌上。三个多月,她需要在这段时间里确认珠海那台设备是否还保持着它所处的状态——木箱还在南沙没有被移动过,机器仍在珠海保持着断电休眠的姿态。
她抬起头,窗外的海面正在缓慢地涨潮,把落日的余晖一点一点地吞进去。远处港口的轮廓在光线中慢慢融化,变成一道深色的剪影,横亘在水天相接的地方。她合上笔记本,把笔放回桌上,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