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1】城西别院·正厅 —— 晨 —— 内
圣旨到。
太监(尖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侍郎陆知远,忠心可鉴,特赐贴身侍女一名,照料起居。钦此。
白绒(跪在地上,抬头,困惑):侍女?
太监(把圣旨递给陆知远,皮笑肉不笑):陆大人,这"侍女"是陛下从宫里挑的,懂规矩,会伺候人。陛下说了,您那只"宠物"太野,怕伤了您,让这侍女帮您……管教管教。
陆知远(接过圣旨,面色平静):臣,谢主隆恩。
太监(走后,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从门外走进来,面容清秀,眼神却锐利如刀)。
侍女(行礼,声音平淡):奴婢阿箬,见过大人。
白绒(站起来,挡在陆知远面前,尾巴从裙底钻出来,炸毛):本座不需要你伺候!本座自己就能伺候恩公!
阿箬(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尾巴上,面无表情):姑娘的尾巴,露出来了。
白绒("嗖"地塞回去,瞪她):本座乐意!
【场景2】城西别院·后院 —— 日 —— 外
白绒在拆房子。
她把一块石头抛起来,用尾巴接住,再抛起来,再接住。石头越来越重,最后她搬起一块假山,"轰"地砸在地上。
阿箬(站在廊下,看着,面无表情):姑娘,这块假山值三十两银子。
白绒(叉腰):本座赔得起!
阿箬:大人一年的俸禄,才一百二十两。
白绒(愣住,低头看着碎掉的假山):……那本座……本座去抢……
阿箬:抢劫,斩立决。
白绒(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尾巴无精打采地垂着):……那本座能干什么?
阿箬(走过来,递给她一根绳子):跳绳。不花钱,不犯法,还能强身健体。
白绒(接过绳子,困惑地看着她):你……不讨厌本座?
阿箬(看着她,目光微妙地软了一下):奴婢只是奉命行事。但奴婢不喜欢看傻子拆自己家。
白绒(跳起来):你说谁是傻子?!
阿箬(转身走了,声音飘过来):谁应说谁。
【场景3】城西别院·后院 —— 日 —— 外
午后。
白绒拿着跳绳,站在草地上,笨拙地甩着绳子。
阿箬(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手腕用力,不是手臂。跳的时候,脚尖着地。
白绒(跳了一下,绳子缠在脚踝上,摔了个屁股墩):疼……
阿箬(叹气,走过去,把绳子从她脚踝上解下来):重来。
白绒(坐在地上,忽然把绳子一扔,尾巴从裙底钻出来,在空中甩成一道弧线):本座不用绳子!本座用尾巴跳!
她甩着尾巴,像跳绳一样跳了起来。尾巴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她跳得越来越高,最后甚至翻了个跟头。
阿箬(仰头看着她,沉默三秒):……犯规。
白绒(落在地上,叉腰):哪里犯规?
阿箬(捡起地上的绳子,塞进她手里):跳绳,要用绳子。用尾巴,叫耍杂技。
白绒(瞪她,但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好奇怪。
阿箬(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继续练。
【场景4】城西别院·凉亭 —— 黄昏 —— 外
陆知远教白绒下棋。
白绒(捏着棋子,看着棋盘,眉头皱成一团):这个黑子为什么要放在这里?
陆知远(指着棋盘):这是"气"。棋子要有气才能活。
白绒(把棋子放在另一个位置):那本座放在这里,气更多!
陆知远(看着那步棋,沉默三秒):……姑娘这是自杀。
白绒(瞪眼):为什么?
陆知远(伸手,把她的棋子拿起来,放在正确的位置):因为这里,是在下的地盘。姑娘闯进在下的地盘,会被吃掉。
白绒(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那本座偏要闯。你吃不吃?
陆知远(耳尖红了,移开目光,声音发紧):……姑娘,下棋要专心。
白绒(把棋子一扔,趴在他肩膀上,尾巴缠上他的胳膊):本座不下了。本座要晒太阳。
陆知远(被她压得往一边倒,无奈地叹气):……姑娘,在下要输了。
白绒(闭上眼睛,含糊地):输就输嘛……本座陪你输……
夕阳下,两人坐在凉亭里,白绒趴在陆知远肩上睡着了,尾巴缠着他的手腕。陆知远一手扶着棋盘,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阿箬(站在远处廊下,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但眼神软了下来)。
【场景5】城西别院·书房 —— 夜 —— 内
深夜。
白绒被渴醒,迷迷糊糊地走向厨房找水喝。
路过书房,看见里面有烛光。她凑近窗户缝,看见陆知远坐在书案前,对面站着一个黑衣人——不是白墨,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密探。
密探(低声):大人,陛下已经起了疑心。宰相那边,也在查白绒姑娘的来历。
陆知远(面色平静,手指敲着桌面):查到什么了?
密探:查到……青丘山。宰相的人,已经在往青丘的方向去了。
陆知远(手指停住,面色沉了下来)。
密探:大人,若姑娘身份暴露,陛下不会留她。您……要早做打算。
陆知远(沉默良久,声音轻得像叹息):……若她身份暴露,杀了我,保她。
密探(愣住):大人?
陆知远(抬头,目光冰冷):这是命令。我死,她活。明白吗?
密探(单膝跪地):……属下,明白。
窗外,白绒站在阴影里,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她转身就跑,赤着脚,尾巴在身后拖出一道白影。
【场景6】城西别院·白绒客房 —— 夜 —— 内
白绒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门被轻轻推开。陆知远走进来,坐在床边,伸手拉被子。
白绒(死死拽着被子,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进来干嘛?
陆知远(声音温柔):在下听见茶杯碎了。姑娘有没有伤到?
白绒(从被子里探出头,满脸泪痕,瞪着他):你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陆知远(愣住):什么话?
白绒(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你说"杀了你保本座"!本座不要你死!本座要你活着!
陆知远(看着她,目光复杂,最终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姑娘听见了。
白绒(把脸埋在他怀里,拳头捶着他的胸口):本座听见了!本座全听见了!你不许死!你死了本座……本座就炸了整个皇宫!
陆知远(握住她的拳头,包在手心里,声音沙哑):……在下不会死。在下只是……做最坏的打算。
白绒(抬头,眼睛红红的):那最好的打算呢?
陆知远(看着她,目光温柔):最好的打算……是在下护着你,一直护到白发苍苍。
白绒(愣住,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陆知远(用袖子擦去她的眼泪,微笑):但在下这副身体,怕是护不了那么久。所以在下想……若真有那一天,姑娘要替在下,好好活着。
白绒(摇头,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闷声):本座不要……本座要和你一起活着……
陆知远(抱着她,久久没有说话,侧脸贴着她的耳廓,闭上眼睛)。
窗外,阿箬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月亮,手里捏着一根跳绳,轻轻叹了口气。
【场景7】城西别院·白绒客房 —— 夜 —— 内
白绒躺在陆知远怀里,已经睡着了,尾巴缠着他的手腕。
陆知远(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在下最好的打算,从来都不是护到白发苍苍。
白绒(在睡梦中咂嘴,含糊地):恩公……糖葫芦……
陆知远(嘴角微扬,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在。师兄在。
【黑屏字幕】
「她以为他在安排后路。」
「他在安排后路,但路的那头,从来不是她一个人。」